桑弘羊問道,“五德,開放私鹽也並無不可,你又如何確保私鹽不會坐大,反噬鹽?”
五德笑道,“鹽背後是府,是朝廷,試問誰敢挑戰鹽?”
桑弘羊對這樣的答案顯然不滿意,看向劉據,“請殿下為臣釋疑。”
劉據道,“說來也不難。營之鹽真正做到營者之又,大多鹽或地方吏以營之名,行買賣私鹽之實,損害的是黎民百姓和朝廷稅收,的是他們自己。”
這是鹽鐵酒營以來形的痼疾,明知是毒,卻偏偏沒有辦法。
“本宮只是改換了一下思路。允許私鹽,也只是允許記錄在案的人經營私鹽,事實上仍是家掌控的私營,鹽做為船上艙石,只起穩定鹽價之用。”
桑弘羊眼睛一亮,“臣省得了!殿下此舉等同於把裝進個人口袋裡的鹽掏出還給朝廷!”
劉據點點頭,“正是如此!”
桑弘羊對著劉據深深一躬,“殿下真乃大才也!”
其實,這些話在杜延年面聖時也討論過,桑弘羊舊事重提,話說得雖然不一樣,但是基本概念都是一個,兩者並沒有什麼太大變化。
若說有不同,那就是杜延年只在一縣範圍施行,而五德推行的範圍更大,整個益州郡都是這麼做的,效果出奇地好,這比杜延年一縣之更有說服力。
桑弘羊的目的也很簡單,他在提醒武帝劉徹,營的政策要改一改了。
果然,劉徹道,“大農令,你和太子再議一議,擬個章程出來,如若能做到惠民利國兩不誤,自然最好。”
劉據道,“父皇,兒臣以為鹽與酒兩項均可照此辦理,但鐵則不可,必須保證完全營。”
鐵主要有兩個用途,一個是農耕用,另一個就是製造兵,如果開放私人買賣,極易失控。
劉徹點頭道,“你們議吧!五德的竹紙和鉛字還需擴大規模,朕授你專斷之權,凡涉及此兩項,用地及用人,你自行決定。”
“另外,你這個代職郡守,也該扶正了。丞相擬個旨吧,任命五德為益州郡太守,兼製紙與印書事宜。”
五德大喜,“臣謝過陛下!”
公孫賀雖然有點不太願,但皇帝的話他還是要聽的。
隨後,劉徹命人把五德,卓王孫和胡古帶來的品一一搬上大殿,展示給群臣看。
一張張雪白的竹紙和巧的鉛字,讓眾人讚歎不已,而彩豔麗,圖案富的錦則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聲。
當他們看到卓王孫呈上來的黃銅時,一個個都驚得張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才是最打人的東西!
錢啊!
“朕決定,改元之日起,發行黃銅錢,廢止舊銅錢!”
文武員齊聲道:“陛下英明!”
劉徹略顯激,高聲道,“我大漢產如此富,何愁國家不強?朕已詔令貳師將軍李廣利,即日起西出玉門關,徹底打通西域商路!”
他的話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不是滿頭花髮,昭示他已是遲暮之年,那神舉止,仍是一代霸主,創世梟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