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這兩個字，鐵鉉開始在大帳踱步：“南方才子北方將，哈哈，這句話怕是要在燕王殿下手裡消失了。”
“這樣，既然燕王殿下有著為天下讀書人考慮的心思，那就給我一些人，一些錢財，之後我修書讓應天城的家人出來，對了，暫時不要公佈我活著的訊息。”
“放心，這點不會錯，我又不是傻子。”朱棣笑道。
鐵鉉喝了口水繼續說了起來：“過上幾個月，就要開科取士了，先不說你們兩方的戰況如何，士子們還是要京的，這次就由我負責吧，我去召集讀書人，之後繞過戰場送他們京科舉。”
“鐵先生大。”
李星寒和朱棣同時口而出，又相視一笑。
鐵鉉走到地圖旁：“這個書院若是要滿足整個北方的需求，怕是要建的很大很大，花費的真金白銀也是個天文數字。”
“這個錢西安府蘇家給你出，若是不夠，岐王府也能拿出幾十萬兩銀子給你，這都是太祖皇帝的賞賜，用在大明的臣子上，也是應當。”
李星寒開口打消了鐵鉉的愁。
“鐵先生是忠臣良將，想必能培養出更多忠於大明的人才。”
沒有理會朱棣的吹捧，鐵鉉問道：“忠臣那個事先不說，讀書人的使命就是如此，氣節也是如此，我更想知道這書院設立在什麼地方。”
朱棣也來到了地圖旁，手指點在了的位置：“鐵先生既然祖籍河南，那就設在河南吧。”
“那名字呢？”
朱棣看向李星寒：“叔父來取。”
李星寒走到桌旁提筆寫下了兩個大字：“山河。”
鐵鉉眼中神采再盛：“山是太行山的山，河是黃河的河，如此一來，整個北方的讀書種子過來都要方便了許多。那就依照岐王殿下的安排，書院就取山河二字。”
將墨寶摺好揣懷中：“我會讓人將殿下的手書刻在牌匾之上，那訓誡呢？”
李星寒腦海中突然冒出了幾句話：“幾百年前有個人張載，你聽過嗎？”
“橫渠先生自然是知道，理學大家嘛，岐王殿下是說訓誡......”
“對，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鐵鉉神激：“妙極妙極，讀書人應如是，大丈夫應如是。我先行替將來的學子謝過兩位殿下了。”
“不必說謝，都是為了大明的江山永固，為了百姓樂業安居。”
鐵鉉拿了兩人親手寫就的文書後就要離去，走到門前突然停駐：“兩位殿下，我想要個人。”
“你說。”
鐵鉉轉折返：“我在閣的時候有個同僚，方孝孺，殿下們應該聽過，是宋濂先生的學生，呃，說起這個岐王殿下應該知道，他和宋文遠也是同輩。”
“若是殿下打到應天，能不能留下他的命，他這個人哪兒都好，就是有些愚忠，到時候肯定會鬧得很不愉快，可是學院真的需要他，所以我在這懇求兩位殿下了。”
“放心，他只要不是鉅，留下他沒有問題，到時候給你送到書院去，你做院長，他就做副院長好了。”
朱棣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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