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月也盛了一碗，剛喝一口就吐了出來，還對著青玉比劃了一個大拇指：“絕了，絕了，怪不得陛下批不許再煮，陛下聖明。”
可剛說完，冷秋月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舌頭出了問題，自己姑姑分明喝的津津有味啊。
“姑姑，是不是你這碗不一樣，我試試。”
“胡鬧，都是一個鍋裡盛出來的，我的怎麼就不一樣？”
冷秋月一頭霧水：“那是為何？”
冷怡霜放下湯碗點了點冷秋月的額頭：“你啊，總是不好好想問題。古書有云，君子之於禽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冷秋月本就機靈，這話一齣再不懂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啊！我懂了，姑姑的意思是君子尚有慈悲之心，更何況先生這種修道之人，君子尚且為了禮儀外表不廚房，更別提讓先生這珍貴的羽沾染菸灰草木。”
“而先生反之，為了你殺魚解，親自下廚房，更是難得。”
冷怡霜微微頷首：“你還算機靈，這天底下，這樣的份，陛下面前的紅人，大真人的弟弟，願意下廚去給你做這碗魚湯，要珍惜。”
說到這，冷怡霜端起湯碗再喝了幾口，青玉的手指微微了一下。
碗裡的魚湯有些不香了，青玉起走到床邊看著漸漸大起來的雨勢有些發呆。
冷秋月咬著幹饅頭：“可惜啊，也就吃這一次，從杏林離開，先生還要回到陛下旁效力，而我也要回到西安府先待一段日子，等中秋過了再出去自由行走。”
青玉的子抖了一下，雙手扶著窗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魚湯涼了，青玉轉走到書桌旁拿起筆墨寫了起來。
冷秋月上前一看，紙上工整的寫著四句詩。
“驟雨打醒千秋夢，山風銷得萬年愁。”
“只做半醒紅塵客，不羨長生玉京仙。”
冷秋月心中一喜，看來先生是服了，一把將紙搶了過來到了自己姑姑手中。
冷怡霜看著這詩眼睛紅了：“不仙了？”
“不仙了，當個凡人好，我也會一些醫，不如留在這幫你的忙，我還有些俸祿，也夠日常開銷了。”
“俸祿？”冷秋月咳了幾聲，“我聽指揮使說你一年三千石的俸祿！”
“這不重要。”青玉接過紙張遞給冷秋月，再度轉頭看向冷怡霜：“可以嗎，若是行，這詩就讓秋月幫我找人給陛下，就算是辭呈了，陛下心思明，一看就能懂。”
沒有說話，可輕輕的點頭又是如此堅定。
“說好了，這次留下，便不能隨便走了，要走也得帶著我。”
“好，依你，等過幾天你和我去大真人府，稟告祖師。”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