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林知道,自己的唯一機會,就是趁現在,向姬長伯說明利弊,並趁機求親。
“君上乃是聰慧之人,你可知,這次和親,為何是我負責送親?而不是我那嫡長子大哥?”
“為何?”
“因為父親是周天子的擁躉,無條件支援周天子的所有決定,而周天子對於您的決定,是差點剝奪了您的王位。”公子林說完,姬長伯直接沉默了。
“所以父親是打心底不看好您,這也是為什麼我兄長到了適婚年齡,卻不向國求親,而是向秦國求親,原因就在這裡,父親已經不再信任國,未來褒國的國策,一定是向著秦國的。”
眼看著姬長伯臉越來越差,公子林趁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君上,外臣斗膽,向君上求娶公主姬月!若君上允許,我願奉國為尊!”
姬長伯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燭火在他眸中跳,映出深不見底的思量。
他緩緩挲著腰間玉璜,忽然輕笑一聲:“公子好口才。”
窗外暴雨如注,雷聲碾過屋簷。公子林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卻仍保持著躬行禮的姿勢。
他聽見案几上青銅酒爵被拿起時與托盤相的輕響,接著是傾注的潺潺聲。
“爾可知姬月是本君嫡姐?”姬長伯將酒爵推至案几另一側,“先飲了這爵酒。”
公子林抬頭時,看見對方指尖正敲打著攤開的地圖——漢中與蒼溪之間的要衝被硃砂圈出刺目的紅痕。
他雙手捧起酒爵一飲而盡,酒潑灑在襟上也渾然不覺:“正因如此,君上更需在褒國安脈至親。”
姬長伯突然笑了起來,隨後起近公子林:“你以為本君會在意區區姻親?”
“沙沙沙沙沙……”窗外,大雨如注。
公子林突然袍跪地,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這是褒國在漢水兩岸的佈防圖以及葭萌關等重要關口的佈防圖。”
姬長伯瞳孔微,心中嘆好決心!
“上月我因諫言聯抗秦,被父君鞭笞三十。”公子林扯開領出傷痕,“大哥主張聯秦扛蜀,父親在我們兩者之間,選擇了懲戒我,您還看不明白形勢麼?”
“你要本君助你弒父奪位?”姬長伯的話讓公子林愣住了。
暴雨拍打窗欞的間隙,傳來城外戰馬不安的嘶鳴。
公子林臉連續變換,最終下定決心!
從袖中掏出了一個件,掌心赫然是半枚青銅虎符:“葭萌關往北三十里的山澗中,有我私養的三千死士。”
公子林結滾,“只要君上允婚,明日他們便是我送給君您的聘禮!”
驚雷炸響,姬長伯看向地圖上的漢中盆地,被一滴從屋頂下的雨滴暈染開墨跡。
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漫過山蜀水的浪即將湧向漢中。
他轉取下牆上懸掛的鎏金錯銀弓,將弓弦狠狠絞:“來人!傳令褒英部,改道蒼溪郊外,屯兵不!”
“君上這是...?”公子林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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