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按照約定,奉烽火進關中,無意干預漢中政。”海倫出聲解釋。
姒好看著海倫,良久才語氣平淡的反問,“那你們為何進漢中?攻佔宮城?這也是烽火之約?”
海倫微微一笑,目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公主誤會了。我們城,是為了平定公子林之。若非錦衛及時介,宮城早已流河。至於褒君之事……我們深痛心,但褒君自焚之舉,實非我們所願。”
姒好冷笑一聲,眼中淚閃爍:“好一個‘平定’!若非軍趁勢城,我父王何至於絕自焚?你們……你們與公子林又有何異?”
姬長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姒好,我從未想過傷害褒君。漢中,只為自保。若放任公子林勾結外敵,戰火將蔓延蜀,到時生靈塗炭。”
姒好別過臉去,不願看他:“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漢中已落你手,我褒國宗廟傾覆。你……你打算如何置我?”
帳一時寂靜。海倫輕嘆一聲,走到姒好旁,握住冰涼的手:“公主,君上願以禮相待。若你願意,可暫居國,待局勢穩定,再議褒國之事。”
姒好猛地回手,眼中燃起怒火:“讓我做亡國之囚?休想!我寧可隨父王而去,也絕不向仇人低頭!”
姬長伯眉頭鎖,心中掙扎。他深知,若放走姒好,必會北上與世子匯合,屆時褒國殘餘勢力聯合秦國反撲,漢中必將再起戰火。可若強行扣押,又恐激起褒人更深的仇恨。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勇冠匆匆,抱拳道:“君上,探馬來報!褒國世子已在陳倉集結褒國舊部,秦君派大將白邙率五千兵馳援,不日將南下!”
姬長伯臉一變,猛地站起:“果然如此……”他看向姒好,目復雜:“公主,你可願助我平息干戈?若你出面安褒國百姓,我可承諾保全褒國宗廟,世襲之權不變。”
姒好怔住了。沒想到姬長伯會提出這樣的條件。宗廟存續,意味著褒國名義上仍能延續。可這……算不算背叛父王?
海倫看出的搖,輕聲道:“公主,褒君寧死不願百姓戰之苦。你若能避免更多人犧牲,他在天之靈也會欣。”
姒好閉上眼,淚水落。良久,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直視姬長伯:“我要你答應我三件事!第一,保證褒國社稷傳續不絕!第二,漢中都城地位不變!第三,褒國國君必須為我姒姓脈之後!”
姬長伯思索良久:“我不能立即答覆你,送我考慮幾日。”
姒好苦一笑:“好……我答應你。但有一事——我兄長必須安然無恙。若他戰死,即便你同意,此約也立即作廢!”
姬長伯沉片刻,點頭道:“我會命前線將士留世子命。但他若執意開戰……”
“我會親自寫信勸他。”姒好打斷道,“只要你同意遵守諾言。”
姬長伯緩緩點頭,回了一個字,“好。”
當夜,城門張著姬長伯簽署的安民告示,姬長伯以姒好的名義召見褒國舊臣。
褒國舊臣見公主出面,反抗緒稍緩。
而北方的世子收到妹妹的親筆信後,竟真的暫停了進軍,派出使者趕來漢中談判。
使者抵達漢中城的那一日,秋風蕭瑟,城門的旌旗獵獵作響。姬長伯親自在城門相迎,以示誠意。
褒國使者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臣,名為姒文,乃褒國宗室旁支,素來德高重。
他見到姬長伯,不卑不地行了一禮,道:“君,世子派老臣前來,只為一事——公主所言,是否屬實?”
姬長伯微微頷首,側讓開道路:“姒大夫請隨我來,公主已在宮中備茶相候。”
一行人穿過略顯冷清的街道,昔日繁華的漢中城因戰事而蕭條不。姒文看在眼裡,眉頭微皺,卻未多言。
宮中偏殿,姒好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姒文,眼眶一紅,快步上前:“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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