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漢國的戰爭機在姬長伯的意志開始行,各方將領收到信,正積極備戰時,遙遠的北方,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正悄然改變著天下的格局。
燕國,薊都。
這座古老的都城本應因國君的逝去而陷悲慟與肅穆,然而此刻,空氣中瀰漫的卻是硝煙與鐵的氣息。
燕國王宮之,燈火通明,甲冑森然的兵士取代了往日的宮娥侍,他們手持的並非傳統戈矛,而是泛著冷金屬澤的火銃,槍刺雪亮,無聲地宣告著權力的更迭。
國四十五載的老燕王,在三日前深夜驟然薨逝,未留下明確傳位詔書。
國喪的鐘聲尚未傳遍全國,一場蓄謀已久的政變便在公子尚及其掌控的“新軍”手中,以雷霆萬鈞之勢發了。
公子尚,這位以“慕新學、通械”聞名的王子,在老燕王病重期間,便已悄然佈局。
他掌控的“靖難新軍”雖名義上隸屬國家,實則各級軍皆由其心腹擔任,糧餉補給也多賴其母族——薊都豪商田氏一門的鼎力支援。
新軍兵士待遇優厚,裝備良,練刻苦,對公子尚的個人效忠度,遠高於對那個垂垂老矣的王廷。
宮變之夜,並無月。
當喪鐘敲響,王宮與太子府同時陷悲慟與混之際,薊都各主要城門、武庫、署附近,響起了整齊劃一、沉重而冰冷的腳步聲。
靖難新軍士兵們著燕國特有的白軍服,肩扛燧發火銃,槍口上的刺刀在零星火把下泛著寒。
他們沉默地行進,以戰鬥隊形展開,控制了所有通要道。
真正的突破口在於王宮西門和太子府東側。
西門,數門仿製西方的六磅野戰炮被騾馬拖拽而至,炮口對準了包銅的厚重宮門。
負責守宮的郎衛隊大多是世襲貴族子弟,何曾見過此等陣仗?一名衛隊長試圖上前涉,厲聲呵斥:“此乃王宮地,爾等造反耶?”
回答他的,是新軍一名標統冰冷的手勢和短促的命令:“裝填,預備——”
火把點燃了引信,滋滋作響。
“放!”
轟!轟!轟!
震耳聾的巨響撕裂了夜的寧靜,橘紅的炮焰瞬間照亮了士兵們毫無表的臉。宮門在狂暴的衝擊下木屑紛飛,扭曲變形,轟然開。
硝煙瀰漫中,郎衛隊的抵抗意志如同那扇宮門一般,頃刻瓦解。
有人呆立當場,有人丟盔棄甲,數試圖拔刀衝上來的,立刻被排槍齊打篩子。
太子府那邊的戰鬥更為激烈一些。太子姬伯衍畢竟經營多年,府中養有數百門客死士。
當新軍試圖破門時,遭遇了頑強抵抗。箭矢從牆頭窗出,給新軍造了一些傷亡。
然而,技的代差難以用勇氣完全彌補。
新軍士兵並不急於強攻,而是以火銃番擊,制牆頭火力,同時調來一門輕炮,對準府門連續轟擊。
府門被炸開後,太子死士們揮舞刀劍發起決死衝鋒,卻在新軍嚴的線列陣型和連綿不絕的排槍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紛紛倒地,鮮染紅了門前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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