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季平的政治攻勢,如同一把無形的匕首,準地刺了鄭、陳兩國最脆弱的政治神經。
軍事上的力與政治上的離間雙管齊下,使得困守無名谷外的鄭軍和宛丘城的陳軍,尚未在戰場上徹底崩潰,其部的團結和戰鬥意志,卻已先一步出現了裂痕。
就在鄭、陳兩國因鮑季平的離間之計而部搖,前線將士士氣挫之際,北方的晉國主力,並未因陘城失守和盟友困而停下干涉燕國的腳步。
與陳、鄭的窘境不同,原本應該南下的晉國,轉而決心幹預燕國政,晉國國力雄厚,軍力強盛。此番伐燕,晉公雖未親征,但授權智、趙、韓三位實力最強的東部封臣,各領本部兵,分三路向燕國西部來。
中路:智氏
由智氏家主智淵統率,是為晉軍主力。兵力約四萬,裝備最為良,攜大量攻城械,智淵用兵沉穩,講究以勢人,其部推進雖不快,但步步為營,軍容嚴整,給人以極大的迫。
左路:趙氏
由趙氏世子趙無恤統領,兵力約兩萬五千。趙卒多來自北地,剽悍善戰,尤擅山地奔襲。
趙無恤年輕氣盛,用兵靈活詭譎,他並未直接攻擊燕軍主要據點,而是沿著太行山麓向東穿滲,試圖尋找燕軍防線的薄弱環節,或切斷燕軍各據點之間的聯絡,兵鋒直指常山。
右路:韓氏
由韓氏家主韓虔統領,兵力約兩萬。韓軍以強弩聞名天下,結寨防守能力極強。韓虔用兵謹慎,其部沿水路南下,目標是燕國西部要衝——泉,意在與中路軍形犄角之勢,互為呼應。
晉國三路大軍齊頭並進,旌旗遮天蔽日,馬蹄聲震原野,擺出了一副泰山頂、正面決戰的姿態。
晉軍主力大舉境的訊息,如同北地捲來的寒,迅速傳遍了燕國西部。
燕國朝野震。
燕國公子尚,如今的燕王急召叢集臣議事。面對來勢洶洶的晉國三路大軍,燕國朝堂上主戰、主和兩派爭論不休。
“晉軍勢大,智、趙、韓三家銳盡出,我軍連年與山戎、東胡、箕子朝鮮作戰,損耗頗大,西部防線恐難持久支撐啊!”一位老臣憂心忡忡。
“鄭、陳已被牽制,如今晉軍全力東出,同樣是姬姓諸侯,我燕國還怕他晉國不?”有人提出了關鍵問題。
燕公看著場上局勢,也沒指這些老舊的封談出個什麼,於是直接下達王令,決定擢升曾經的公子府供奉樂羿為將,並執行其策略:依託西部太行山險及城邑要塞,層層阻擊,遲滯消耗晉軍,同時向燕國盟友——齊國求援,並員國所有可戰之兵,準備與晉軍進行一場決定國運的會戰。
燕軍的部署也隨之展開:
· 中路:由大將軍樂羿親自坐鎮燕國西部重鎮——涿邑,這裡是抵擋智氏兵鋒的關鍵,也是整個西部防線的支點。樂羿集中了三萬銳,其中包括燕國最引以為傲的“燕騎”,一群由歸降的東戎組建的強大騎兵隊伍,準備在此地與智淵決戰。
· 左路:針對趙無恤的穿滲,燕國名將、常山守將粟腹率一萬五千人馬,憑藉常山險峻地形和堅固營壘,採取固守反擊的策略,嚴監視趙軍向,防止其切斷涿邑與後方的聯絡。
· 右路:泉守將田暘,率一萬軍隊,依託泉城及周邊水網地形,構築防線,任務是死死拖住韓虔所部,不使其與中路晉軍順利會師。
燕國西部,戰雲佈,一場規模遠超南方戰場的大戰,一即發。
數日後,晉燕兩國發生第一波撞:左路,常山腳下。
趙無恤率領的趙軍行迅捷,果然如樂羿所料,試圖繞過燕軍正面防線,直常山。
“世子,前方就是常山燕軍大營,守將是粟腹,看樣子是早有準備。”副將稟報道。
趙無恤年輕的面龐上出一桀驁的笑容:“粟腹?也算燕國一員宿將。正好,拿他試試我趙氏鐵騎的鋒芒!傳令,前鋒試探攻擊,看看燕軍的!”
趙軍前鋒數千悍卒,在騎兵掩護下,直接向常山燕軍營地發起了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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