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春秋當大王》第296章 度使和州牧(1)

作者:曨柒·4個月前

次日,晨,照亮了新鄭承天殿高聳的簷角。

這座利用原鄭國主殿擴建而的漢國權力中樞,規模遠勝江州舊宮。

殿空間開闊,以黑、紅二為主調,巨大的樑柱上雕刻著簡潔的夔龍紋飾,地面鋪著平整的灰磚,顯得莊重而實用。

文武百依品級肅立於兩側,玄端朝服整齊劃一,人數比在江州時多了近一倍,其中不乏新歸附漢國的楚地封君士族才俊的面孔。

伯主姬長伯高坐於座之上。

他今日著正式的玄纁裳,頭戴九旒冕冠,按照伯主的規制,無王名,但已經是王爵規制,雖仍顯年輕,但久居上位的氣度與歷經戰火、政爭磨礪出的沉穩威嚴,已足以震懾這更加寬闊的大殿。

座側後方設了簾幕,姒好、海倫、小王姬寧沅,三位夫人也一同出席朝會,這是姬長伯有意讓們一起開始接國政的訊號,也是向朝臣釋放某種訊號。

“諸卿,”姬長伯的聲音在大殿中清晰迴盪,並無刻意提高,卻帶著一種穿力,“遷都新鄭,非僅為避居西南、就中原之便利,更是因我漢國疆土日拓,政令軍務日繁,舊制已漸難周全。江州偏居一隅,制蜀荊楚或可,總攬中原、控馭四方,則力有未逮。今日新都初定,當順勢革新,以固國本。”

他稍作停頓,目掃過殿下眾臣,尤其是閣首輔鮑季平、次輔黃嬰,以及各部尚書、侍郎們。

“自即日起,漢國全境,推行州郡縣三級制,取代以往國、郡、縣混雜之局。”姬長伯語氣轉為果決,“劃天下為若干州,州設州牧,總攬一州民政、賦稅、司法、教化,為地方最高行政長。州下設郡,郡守負責;郡下設縣,縣令治理。層級分明,權責清晰,以利政令通達,民上聞。”

此言一齣,殿中微微。這“州”的設立,意味著在郡縣之上增加一層高階行政區劃,權力更加集中,管理的疆域也更大。一些來自新附地區的員面思索,而舊臣則大多沉穩,顯然對此已有風聲或共識。

“然,州牧僅掌民政。”姬長伯話鋒一轉,聲音多了幾分肅然,“為鎮守四方、應對邊患及,於戰略要地、邊疆重鎮,設節度使,專司軍事。節度使統轄轄區兵馬,負責訓練、戍守、征伐,戰時擁有臨機決斷之權,但——”

他加重了語氣:“節度使不得干預地方錢糧賦稅。其軍需用度,由朝廷戶部統一撥付,或由所在州郡按朝廷定額協濟,節度使及其屬無權擅自徵調。此乃鐵律,違者以謀逆論。”

這一條,讓許多武將出員神一凜。剝奪節度使的財權,等於扼住了其割據自雄的最大命脈。

“同時,”姬長伯繼續道,丟擲了更關鍵的制衡設計,“州牧雖以民政為主,但為保境安民、彈地方,可掌有一定數量的州兵,規模依州之大小、要程度由兵部核定。此州兵主要用於維持治安、剿滅匪盜、輔助守城,重大戰事仍須聽節度使調遣或朝廷詔令。州牧與節度使,一民政一軍事,權責相而又相互制衡,共保地方安寧。”

殿下已是議論聲

集團對於州牧擁有一定軍權大多表示贊同,這增強了地方行政長的權威和應對能力;而純粹的軍方將領則有些疑慮,擔心軍政分權可能導致指揮不暢。

但更多的人,則從中嗅到了伯主深遠的制衡之意:不讓節度使獨大,也不讓州牧全然無力,兩者互相牽制,朝廷方能居中掌控。

姬長伯似乎料到了眾人的反應,他並未等待議論平息,便丟擲了第三項安排,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此外,朝廷將向各州、重要郡縣,派駐‘監州使’與‘觀風使’。”他目投向錦衛指揮使嚴駱如花和如意兩人,“‘監州使’由錦衛中選拔忠直幹練者充任,佈各地,察訪聲民,偵緝不軌,直達天聽,不隸地方。‘觀風使’則由宮監選派謹慎寺人擔任,常駐州郡署,監督錢糧收支、文書往來,核驗朝廷政令執行,亦直報廷。”

“此二使,不干預地方軍政事務,唯有監察、奏報之權。然其奏報,將作為考核州牧、節度使乃至郡守縣令的重要依據,亦為朝廷察地方實之耳目。”

最後,姬長伯總結道:“州牧掌民政、兼領部分州兵;節度使專軍事、不得染指財權;監州使、觀風使行監察、直通中樞。三權分立,各司其職,互相制衡,皆向朝廷負責。如此,可收地方治理之效,防尾大不掉之弊,保我漢國江山穩固,政令軍令,皆出於朝廷一。”

大殿之中,一時寂靜無聲。

這套制度設計,可謂環環相扣,思慮周詳。

它既適應了漢國疆域擴大後加強中央集權、提高管理效率的需要,又深刻汲取了歷史上藩鎮割據的教訓,從財權、軍權分割,到設立平行監察系,著制衡與控制的妙手腕。

雖然執行中必然會有磨合與問題,但其核心思路——強化中央權威,防止地方坐大——已清晰無比。

首輔鮑季平率先出列,他年高德劭,聲音沉穩:“伯主聖慮深遠,所定州牧、節度、監察三權分立之制,實乃固本安邦之長策。臣等謹遵詔命,會同吏、兵、戶、刑諸部,詳細擬定各州劃分、員銓選、權責規章、錢糧撥付及監察細則,儘快頒行天下。”

次輔黃嬰也道:“新制推行,牽涉甚廣。臣以為,當先於核心中原諸州及邊疆要地試行,以觀效,逐步推廣。同時,需加強對新任州牧、節度使之訓導,使其明悉權責界限,恪守朝廷法度。”

姿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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