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那邊況怎麼樣。”李俊業急切的問道。
旁人遞過了一壺水,那漢子滿飲之後,方才徐徐的說來:“大人,建奴現在正在城外擄掠了很多民夫,為他們打造攻城武,已經打造了十幾輛雲車,一百多輛楯車。”
李俊業眉一皺,楯車是建奴的步兵法寶之一,他是一種木質車輛,正面架設一塊木板,木板上面再鋪設牛皮和鐵皮,由人力推行,能夠很輕鬆的遮擋明軍的弓箭火繩槍和小型火炮的擊。
楯車雖然構造簡單,但是作用巨大,尤其善於攻堅。
有了楯車的話,意味著李俊業日夜趕造出來的箭矢,用就不大了。
“你說的可確切屬實。”李俊業不甘心的再次確認一下。
那漢子道:“這些東西,都是小的假扮民夫,親自混建奴營中探來,小的說的句句屬實,大人不信的話,小的願意用人頭擔保。”
漢子越說越激,就好像是自己被人冤枉了殺人犯一樣的激。
“李大人無須懷疑,這人做劉三,曾隨我過遼東,老朽對他知知底。”一旁的孫承宗突然為這漢子說話。
既然是這樣,那麼李俊業就不用懷疑什麼了,忙對旁人吩咐道:“速將劉三帶去療傷,另劉三親冒險刺探敵營有功,賞賜白銀五百兩。”
“謝大人!”
未料自己這次冒險一搏,竟然能夠換回五百兩銀子,五百兩意味著自己全家老小一輩子都可以不用為生計發愁,劉三覺得自己就算是死,這一趟也是值了。
送走劉三之後,李俊業嚴肅地道:“現在建奴連夜打造攻城非同小可,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所以我決定今夜去建奴營寨劫營,將他們的攻城全部毀掉。”
“不可”
孫承宗連忙起制止道:“建奴人數眾多,我軍人數甚,且以步兵為主,這樣去劫營不是以卵擊石嗎?”
眾人也跟著紛紛附和,甚至有人懷疑李俊業是不是瘋了。
李俊業道:“師多慮了,兵者詭道也!正是因為你們人人都認為不能去,所以才更應該去。”
大家都被李俊業的話給繞糊塗了,紛紛一頭霧水。
李俊業繼續說道:“大家繼續想想,當連我們自己也認為,今晚劫營是以卵擊石,那麼建奴更肯定也會這麼想。”
“所以建奴定然也會如此麻痺大意,防備必然鬆懈,今夜劫營必然能功,到時候我們只需快進快出,在建奴完全反應過來之前退出戰鬥,必然能做到全而退。”
“置之死地而後生,老夫也認為可行。”孫承宗沉默已久之後,終於一錘定音。
李俊業分析的也有他的一定道理,當連自己人都認為劫營是以卵擊石的時候,那麼佔據絕對優勢的建奴就會更加的認為不可能。
往往當所有人認為都不可能的時候,機會往往就在這一瞬之間。
劫營並非是全面反攻,只不過是擾一番,敵強我弱,所以一定要考慮劫營之後的撤退問題,建奴騎兵眾多,所以派步兵一起出城劫營是絕對不適合的。
劫營之人必須人人有馬,只有這樣才能夠在建奴騎兵的馬蹄下,安然撤退。
李俊業簡單的安排了一下,他將拉車的馬一併統計了一下,軍中現在有馬約一千一百多頭,也就是說他能派出一千一百多人出戰,高丁壯這邊也能派出將百來人,這樣劫營人數就有了一千三百多人。
對於這點人數,李俊業還是頗有信心的。
“好,既然如此,大家今晚回去準備一下,務必要人銜枚、馬勒口、全軍多備火種,多備火油,衝進建奴營寨之後,沿途放火,務必要以摧毀敵人攻城為首要目標,快進快出,絕不可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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