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做什麼,現在居何職?”
盧象升若有所思,轉過頭來對李俊業問道。
李俊業忙恭敬地道:“回部堂的話,此人姓錢名,乃是我軍中百戶。”
“百戶?”
盧象升聽起來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低了一下,但轉念一想,李俊業見到自己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千戶而已,他手下的錢,只是一個百戶,那也就沒有什麼奇怪的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百戶,居然敢不顧的去攖鰲拜的銳氣,竟然也還讓他功了,盧象升也是暗自嘆良久。
廟堂之上,朽木為,殿陛之間,禽食祿。
錢,這個名字開始浮現在盧象升的腦海,李俊業之前早已將自己勤王之後的一系列戰鬥,都已向盧象升做過彙報。
錢在這一段時間,斬殺眾多,屢建奇功的事蹟,盧象升當然有所耳聞。
“錢百戶,你好好幹,本帥定會向朝廷為你表功。”
盧象升微微一笑,他現在也就是一個司令而已,被圍困在鉅鹿,音信不通,他其實現在能做的並不多。
但是堂堂總督天下兵馬的宣大總督,親自薦舉一個百戶晉升副千戶和千戶,其實難度並不大,薦來薦去,都是底層武,和任何人都沒有多大的利害關係,兵部這個面子肯定是要給的,僅僅是走個過場而已。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面對建奴的八萬重圍,能不能突圍都說不定,盧象升已經抱了必死之心,他的這句發自心肺腑的嘉賞,其實也等於是一張空白支票而已。
“錢百戶,某有一要送給你。”
“部堂,我家將軍已經賞賜過卑職了。”
盧象升著錢,微微一笑,笑容中有愧疚。
“不妨……來人啊!將我的雕玉弓送給錢百戶。”
錢正要說什麼,盧象升已經出五指在他眼前,他只得將即將口的話,又塞回到肚子之中。
盧象升話音未落,一個親衛便手捧一張雕花,通鑲嵌寶玉的寶弓,遞到錢的眼前。
雕弓寶馬,素為天下英雄所。
然當這個雕玉弓送到錢面前時,錢自然是喜無比,可他遲疑了一下,因為只要不是瞎子,就能一眼看出此弓絕非凡品,乃是世間不可多得寶。
想必這是盧象升的喜之,這禮太貴重了,他可不能收。
錢想也沒想,一臉歉意的朝著盧象升說道:“部堂此甚為珍貴,恐是部堂心之,卑職不能接。”
“欸!送給你,就送給你,還不快收起來。”
盧象升見錢有推之意,忙從親衛手中一把接過雕玉弓,親手遞給了錢的眼前。
“不……部堂,卑職卑賤,某實在是不敢收如此寶。
錢說完,雙直的跪地,低著頭,匍匐在地上,不敢和盧象升對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