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村的人?”李俊業一愣。
“對啊!”村長激著張了張口,他的雙眸閃爍,彷彿看見了前方的金山。
著對方兩人依舊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村長解釋道:“兩位老爺,你們有所不知,雖然我這村子窮的叮噹響,但破船還有幾斤釘。況且我村裡在海邊的那塊地,簡直就是為了建鹽田而生,建設本並不會很高,偌大一個村長,大夥群策群力,肯定能建鹽田。”
李俊業突然眼睛一亮,一切聽起來似乎並不錯,這村子很大,足足有一百五六十戶,有很多青壯力,對於村子來說幾乎等於是免費,如果真的再有地利的話,或許真的能建設出一小塊鹽田,日積月累,不斷增多。
但李俊業對於這個時代的里長並不冒,因為剝削農民的不僅有地主還是士紳,古代皇權不下鄉,村長就是一個村子的土皇帝,皇權則由這些人代理,並不是簡單的管理村莊事務,還包括村子裡的黃冊登記管理,催繳賦稅,安排徭役,維護秩序。
總之村長在村子裡的權力很大。
李俊業看向他,村長年紀不大,約莫五十多歲,這時代的農民五十多歲,已經滿臉褶子,但村長面上亮如初,這是一個常年沒有接過風吹日曬的人。
“里長的建議固然好,本可以人之,只不過不知道里長召集村民建設好鹽田之後,往後的利潤該當如何分配?”
李俊業不聲的問道,一下子就抓住了命門要害,村長整個人一愣。
怔了好一會兒後,方才出了一個笑臉,笑著說道:“自然是全村人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以後鹽田出田按照沒人出資出力多,還分配利潤。”
李俊業冷冷一笑,“這樣含糊其詞,又沒有一個的標準和完整的規章制度,只怕鹽田建之後,鹽田很容易為幾個主事的私產,參與的村民並不能分到他該得的利潤。”
“那李總兵意如何?”
好不容易拿到了鹽場的一張場券,雖然李俊業在挖苦,但他並不想放棄,畢竟面子他能值幾個錢,大丈夫能屈能才是,村長出了祈求的表,態度悲哀到了塵埃裡。
“本之所以不顧險阻,不餘力的推行曬鹽法,純粹是利國利民之舉,要讓天下所有人都到新技帶來的福利,此法乃利民之法,如果里長真的想建鹽田,學習曬鹽法,必須要將是曬鹽法的福利給全村人有,畢竟那地是村裡的,建鹽田村民也出錢出力過,鹽田產鹽,他們自然必須拿到他們該的利益。”
村長是聰明人,當即聽出了李俊業話外之意,忙點頭,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道:“依李總兵之意,該當如何?”
李俊業道:“很簡單,建設鹽田既然是群策群力,那當然要將分清楚,比如多銀為一,一工折銀幾何,出錢者按照出錢多記份,出工多者,以出工多折銀換算份,出地者亦如此,並且還要制定好各種規章制度,要求嚴格按照規章制度管理。”
“這好辦?”村長眼睛中再次冒出金。
李俊業瞥了他一眼,繼續一字一句的說道:“為了保證公平,鹽田建之後生產,管理人員本村人不得擔任,只能聘請專業的管理人員,並且需要經過東大會確認之後方才有效,日後產鹽收益,扣除本,計提部分留存之後,剩下的按照每平分。”
這分明是本沒有打算讓自己染指鹽田的管理,村長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整個人都不好的,停頓了數息之後,只是有氣無力的問道:“什麼是東大會?”
一臉的茫然。
李俊業只得耐心地解釋道:“村民出錢出力,即為東,東們在一起開會即為東大會,每一皆有一張投票權,十即有十張,百即百張,以此類推……”
村長頓時一喜,村裡家產要數他家最多,這樣意味著自己依舊佔據鹽田很大的話語權,拼命地點頭。
這個鹽田李俊業已經給他們職業經理人和份制概念,明末其實已經是資本主義萌芽期,建奴關之後將這萌芽徹底抹掉,只要已經有了萌芽,份制和職業經理人制度就不難理解,至於之後的票易與質押,這個都不需要李俊業引導,百姓自然會慢慢的自己解鎖。
李俊業再次看向村長,地盯著他,道:“如果你能做到以上幾點,那兩淮第一個曬鹽場的機會我可以給你,我帶到揚州的人中,就有知曬鹽法的師傅,可以隨時派來,免費教你們建設鹽田。”
“如果真如里長所言,有很好的地利,並不需要很大的建設本,此鹽田日後必會日日進金,連綿無窮。”
村長的眼睛更亮了,“要得,要得,一切就依李總兵的意思。”
村長為了表誠心,甚至提議鹽田建之後,據每人所佔各,在鹽田門口刻石記碑作為證據永久儲存,李俊業自然贊同他的這種做法。
又談了一些細節之後,李俊業道:“里長,我還有一事相請,明日我想親自去趟鹽場,並且希你能將附近的幾個里長全部召集到鹽田去,本需要與他們一一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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