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同在清早時加了班房,幾乎驚呆了所有人的下,堂堂的鹽運同知,在小小的班房,猶如小吏一般,忙前忙後。
畢同的加,班房的效率直接提升了不,一是他對事務無比悉,二是班房每日都會和鹽政司各部門協調,他們斷了各級吏的錢財,各部門視他們如仇讎,遇事沒有一個願意辦的,都是推諉扯皮,經常忽悠著班房裡的人,在各部門衙門轉了一圈 ,一天過去,手上的事還在原地打轉。
畢同加之後,可以直接用他鹽運同知的份人,各部門和員自然無法推諉扯皮了,只要他出面涉的事,班房裡面的人都能很快辦完了需要協調的事。
很快陳鹺使來到了班房,看見和一眾末小吏在一起,忙得團團轉的畢同,頓時氣不打一來,看著畢同嘲諷道:“畢運同也是不容易啊!朝廷堂堂正四品文轉投門庭之後,自降份和這群末小吏在,忙得團團轉,本見了實在是汗啊!”
畢同自知理虧,不敢抬頭直視陳鹺使的目,只是假裝沒聽到,埋頭在稽核賬目。
“哼!你好歹也是鹽運同知,卻幹著這些小吏文書該乾的活,既然你都坐到這裡來了 ,不知道你那鹽運同知的活來幹不幹,如若是不幹的話,儘快到我這裡送一份辭的文書來,我肯定會第一時間批了,到時候你就在這裡幹個痛快。”
畢同抬頭直視陳鹺使的目,肯定地道:“我是不可能辭的,再說了我鹽運同知乃是朝廷任命的,我拿的是朝廷的薪俸,又非是鹺使的薪俸,鹺使有何道理,要我辭啊!”
“你……”陳鹺使被懟的啞口無言,一個你字蹦出口,旋即又噎了回去,畢同再次埋首去幹自己的事了,陳鹺使氣的火冒三丈,但又拿他無可奈何,對著邊隨從大聲道:“把他應理的公文全部都送到這班房來,所有事限他三日之理,否則以殆職論。”
說完也不顧自己的文傲然形象,罵罵咧咧的轉而去。
很快一眾小吏,帶著一大堆公文,來到了班房,陳鹺使安排的什麼事的都有,剩下的時間夠畢同忙的了。
陳鹺使本以為給了他一個教訓,胳膊終究扭不過大,本以為會看到畢同沮喪垂頭喪氣的樣子,誰料又一個訊息傳來,幾乎把陳鹺使的肺都要氣炸。
事務太多,畢同一個人固然理不過來,所以畢同毫不客氣的,將他昔日的親信,拉了一群加班房,有了這些人的加,無論是理陳伯巖待的事務,還是班房的運轉,更加得心應手了。
這些人雖然在班房辦公,可是自己本職事務一項都沒落下,又有李俊業做為自己的靠山,陳伯巖竟然拿他們完全沒轍,只是在房中無奈的大聲詈罵。
剩下的時間,每日都能發放鹽引一萬多引左右,新鹽引的發放一切算是步了正軌。
這些新鹽商領到鹽引之後,第一時間便去沿海的鹽場領取食鹽,五日之後,從沿海鹽場領出的大量食鹽開始在揚州市場出現。
海量的食鹽一腦的流大明第一鹽都,本已經掉到了冰點的鹽價,再次跌到了冰點之下,鹽價竟然一斤只要十幾文,這比鹽引的面值還低不,若是算上商人的運輸,倉儲,銷售,管理本,鹽價的售價連商人本的一半都沒有。
鹽價都這麼低了,市場上依舊是隻有問的沒有買的,因為再之前的鹽荒中,揚州下至百姓,上到鹽商,幾乎全部買了鹽。
足夠他們每戶要吃很久,不用想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預判,鹽價還會下跌。
揚州就有運河,離長江口並不遠,好在水運便利,那些腦袋不靈的商人將鹽運到揚州被市場毒打之後,旋即又將鹽利用水運,運往南直隸各個市場,總之哪裡鹽價高,哪裡就會吸引鹽商一腦而,鹽價瞬間就會應聲而跌。
苦的是鹽商,樂的是百姓。
百姓人人都能用很低的價格買到食鹽,家中有存錢,腦袋靈的趁著這個機會,還屯了不食鹽,滿滿地吃,鹽這東西就這點好,雖然賣的貴,都不會腐敗變質,經久耐放,只要沒汙染,百姓儲存得當,放十年都可以。
最苦的莫過於揚州大大小小的鹽商和各行投機商人,高價購買的巨大的庫存全部堆在倉庫,一斤也在市場上賣不出來。
鹽商屯鹽和百姓屯鹽不同,百姓是放在自己家中,一銅板都不用花,而鹽商卻要支付倉儲,人員各種資,要命的是,做生意哪有不借錢,大部分的鹽商在鹽價最瘋狂的時候,都借了利率投市場搶購食鹽,而今鹽價崩潰,債主為了避免損失,紛紛上門債。
而他們除了滿倉庫賣不上價也賣不出去的食鹽之外,本無錢還債,瘦西湖的撈上來的人從未停止。
傍晚畢同帶了兩個屬來到了四海錢莊彙報,還是在那庭院,池塘裡還是一片蛙聲。
這兩人屬是帶來與李俊業混個臉的,進了這庭院,意味著以後也是自己人了。
“李總兵,今日有幾個綱冊上的揚州沒有名氣的小鹽商來到班房。”
畢同看了一眼,悠悠然躺在躺椅上的李俊業,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那幾個鹽商,和我套近乎,糾纏我半天,想要我賒價發放他們一批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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