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皇后李穗崩逝,就是後宮第一人,但是真的做不到和永寧公主心平氣和地相。
陳謙嘆了口氣:“阿青,這世上從不是非黑即白。”
江南多世家,世家子弟魚百姓,人盡皆知,可皇帝非但不能他們,還要加以重用。
“此後不必管我,我自有去。”陳青足尖一點,便離開了皇宮。
重傷一遭,反倒有所突破,止步不前的修為一日千里,越過了人仙十八重。
時人若擬去蓬州,先過巍巍十八樓。
仙途渺茫,人仙十八重更是步步殺機,稍有不慎,就會走火魔。
生而知之者是神明種子,他們的修行註定順暢,代價卻是喪失自我。
在金陵,陳青被稱為殺人劍,也沒辜負這個諢號,三尺青鋒下亡魂無數。
皇帝盡力安,卻也是自欺欺人,要不是得了能消解修為的化靈散,他都不敢讓妹妹近。
藥效已過,等待金陵世家的,將是更為可怕的反撲。
天上雪輕薄的劍鋒遇不染,陳青居高臨下地看著即將被殺死的人,漫不經心道:“我所殺之人,皆是咎由自取,若有怨恨,便來尋我。”
張五公子氣得很,他強忍著劇痛,高聲道:“如此濫殺,必天譴!”
“你說對了。”陳青道,“我前世就是亡於天誅。”
說罷,便了結了闔府上下數十口人的命。殘魂一日不滅,旬空就一日不能歸位,哪怕強行抹去元神,歸來的神明也會生出不應有的。
這便是姬連對天命的回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向天道揮出那一劍,縱然如螳臂當車,他亦不悔。
皇后留下的小皇子陳徵年方六歲,正是貓嫌狗厭的年紀,皇帝卻極有耐心,親自教他讀書習字。
小皇子乎乎的臉蛋出迷茫之,他問道:“小姑既回來了,為何不進宮和我玩?”
陳謙無言以對,只得說道:“徵兒,你姑姑有事要做,等辦完事,就回來了。”
“小姑說,要殺人。”陳徵面不改地說出了令人骨悚然的話語,“還說,要復仇。”
陳謙目瞪口呆,硯臺傾倒,沾了一手墨水都沒有發現。
他喃喃自語道:“這下可毀了,阿青報復心強,父親惋惜生來失聰,說不好出嫁,都被捉弄得好幾夜不能睡,我給下化靈散,怕不是要以死謝罪罷?”
隨著永寧長公主的現,金陵再度陷風聲鶴唳的境況,翌日朝會,中書令謝東楊上奏,要求皇帝懲治陳青。
陳謙扶額:“謝卿啊,朕何嘗不想,可是做不到呀。”
以凡人之軀對抗地仙,那是在白白葬送命,皇帝雖不是民如子的聖君,卻也做不出如此草菅人命的事。
衛將軍楚盛抱拳出列:“臣願率驍騎營將士,捉拿永寧長公主。”
眼看他就要立下軍令狀,皇帝連忙阻攔:“楚卿一片忠心,朕已知曉,永寧公主終究和朕是一母同胞,還是不要這樣做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