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琮把霽兒抱在上,忍不住嘆息:“阿祁說唐王是個殺伐果斷,勵圖治的君王。對待妻兒就不怎麼樣了,很是薄。至於其他的,你可以去問問阿祁。”
霽兒蹦蹦跳跳地走了,姬琮再忍不住,放聲痛哭。
這個小院裡都是去國離鄉的遊子。雲姬已經沒有家了。
霽兒連家鄉何等模樣都不記得,他出生不久便被送到虞國。
崔祁的家遠在另一個世界,而他在漂泊十年後終於無家可歸,衛國的王不會歡迎他這樣尷尬的份。
崔祁最近也很累,不是上的,他已經是紅塵仙,距離飛昇一步之遙,早離了凡胎,不會飢疲勞。
他的疲憊是發自心的。以前在道玄,他沒怎麼殺過人,邪祟倒是除了不。
修仙界人心叵測,崔祁憑藉超常的天賦和宗門的庇護不怎麼參與進去,老道士為人不靠譜,可對弟子很護,他希崔祁保持赤子之心,太過鑽營是無法得悟大道的。
來了虞國,到充滿了算計,邊佈滿了探子,一舉一都被監視著,崔祁想回家。
慈的父母,一起玩到大的損友,脾氣不好的老師,都是那麼親切。百年過去,這些記憶非但沒有褪,反而更加思念。
崔祁還在出神,霽兒的小手輕輕拍了拍他:“先生,琮哥哥說你見過我父親,他是什麼樣的人啊?”
崔祁勉強出一個和藹的笑,他不想讓霽兒太早見識大人們的殘酷,聲道:“霽兒,你父親是個好君王。”
霽兒歪著小腦袋,不解道:“阿母和琮哥哥都說他是個薄的人,到底誰說的對呢?”
崔祁苦笑道:“霽兒,人都是有很多面的。唐王當然是個優秀的君主,可他同樣也是一個利益至上,薄寡義之人。而君王是不能太多的。”
霽兒聽得半懂不懂,崔祁只好他,繼續說道:“霽兒,一個國家很大,管理是很艱難的。”
“全國所有人的家命都在王一人之。要想做好君主,就不能摻雜太多私心,必須儘可能地公正。”
“我說這些對你來說還太早,不過你要記得,君王並不是滿足私慾的工,而是為民請命之人。”
霽兒懵懂的模樣深深刺痛了崔祁,子何辜,百姓何辜,惡果卻要他們來承擔。
唐王隨手寫下的質子詔書,霽兒和雲姬就要遠涉千里,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
唐王一紙發兵詔令,數萬兒郎奔赴沙場,去爭一個好似近在眼前,實則虛無縹緲的爵位。這就是王啊。
崔祁發自心地厭惡草菅人命的封建君權,可歷史的車不會為他而停,現在的階段這樣已經是最優解。
唐王可以說是個完的君王,趙嬰也是個完的臣子,可唐國已經變一臺噬人的機,一旦走上擴張之路,便是至死也不能回頭了。
霽兒還太小,不能理解年人的黑暗,或許這些他都聽不懂,可崔祁希給他種下一枚護眾生的種子,就算他將來一事無,也會是個心存善念的好人。
姬琮還在桃樹下,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此方庭院還能去哪裡,天地之大,公主息終於擺前半生的噩夢,而他的餘生午夜夢迴之際,恐怕都會想起父親和衛王死時的慘狀。
衛王走時已經無法彈,一張妖異豔的臉佈滿死亡的青黑,可他的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解,或許對他們這些瘋者來說,死亡意味著輕鬆,他們以後再不必忍劇毒帶來的疼痛和折磨,從此乾乾淨淨。
天沉,雲姬趕忙收起晾曬在屋頂的乾菜。
鹽也是很珍貴的。
發苦富含雜質的鹽平時也吃的不多,為了儲存新鮮食,不得不把它們都製幹品,以延長保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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