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姬琮不怎麼了解衛王璧,可公主息足夠了解他,姬琮曾經向姑姑打聽過之前的事,他從未臨幸過宮妃。
姬琮越想越奇怪,可面前的公子璧已經開始和黃鶯姑娘聊起來了。
姬琮逃了,他實在不了了,脂味燻的他想吐。
回了王宮,按照宮人指的方向順利找到了自己的宮室,卻又到了驚嚇。
一雙藍綠的異瞳在黑夜裡閃爍著,嚇的姬琮連連後退:“是銜蟬進來了嗎?”
可他隨即聽到了老婦人的聲音:“對不起,又嚇到霖兒了。”
吩咐宮人點上蠟燭,莊王后出現在姬琮眼前,也老了,頭髮花白,老態龍鍾,可神卻很慈。
“霖兒,是不是璧又去勾欄了。”
姬琮愣了愣:“是的,大母,叔父拉著我去,我中途跑回來了。”
哼!莊王后哼了一聲,“那孩子天不學好,鬼主意特別多,都快而立了也定不下婚事,哪家貴願意嫁他這樣的浪子?”
又說道:“還有息,舞刀弄劍,脾氣還直,真不知道誰敢娶?好容易有個提親的也被攪黃了。”
“璜總說不著急,再不急他們都要三十了!”
姬琮想起了崔祁曾說過的現代酷刑之一,催婚。
看來上千年來,父母的話都沒變過。
聽著大母絮叨,姬琮突然覺得很幸福,他那時總害怕大母,不願親近,後來再想聽說話已經沒機會了。
他原以為要抱憾終生,沒想到幻境倒給了他一個家庭和睦,每個人都幸福的局面。
送別大母,姬琮命宮人去打探雲姬和公子霽的訊息,如果他們也過得好,他也算不虛此行。
第二天醒來,姬琮看到窗邊的梨花開了,他聽崔祁說過,梨雲一夢,夢裡無限好,醒來卻兩手空空。
夢裡春明,現實早已秋,姬琮很清楚這裡是假的,可他又貪親人的溫暖,看到梨花的那一刻,他悟了。
請了安,宮人來稟報昨晚的事:“公子,唐王宮裡沒有云姬這個妃嬪,倒是史夫人喚作雲嫵,出不高。
但聽說容貌昳麗,父親只是個百夫長也得了史眷顧。
同樣,也沒有公子霽,但史和夫人的孩子的確霽兒。”
原來如此,姬琮苦笑一聲,嫁給唐王是很糟糕的決定,雲夫人憑著貌嫁了史,不必深宮磋磨。
霽兒也不必小小年紀就背井離鄉,但他們也不會相遇了。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安排。
姬琮拔劍斬盡了滿樹的梨花,幻境隨之破開,雨還在下,崔祁上卻一塵不染,他笑:“歡迎回來。”
看到崔祁悉的青袍,姬琮潸然淚下:“阿祁找到了回家的路,我們一家都過得很好,但幻境不是真的…”
崔祁摟住他,幻想和現實的落差太大,幾乎每個出幻境的人都哭了,他自己也是如此。
在隔壁的幾人也回來了,雲姬和公主息都披散著頭髮,穿著睡,而公主息尤為憔悴:“對不起啊,我不該什麼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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