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權臣,一個掌權幾十年的權臣,子直在宮中當然有很多的線人,但燕王怎麼罵他都不在意,只要權力握在手上,他願意過過癮就隨他去吧。
不過和唐國的聯姻是大事,子直穿好朝服,他的馬車放肆地行走在宮牆之,燕王臉都憋青了還是不敢說什麼。
在面對子直時照舊擺出一張笑臉:“快給大司馬賜座,不知大司馬有何要事?”
“聽說大王答應了和唐國的聯姻,要把三公子送去唐國?”
他終究年紀大了力不濟,不願和燕王打太極,索直接開門見山。
燕王立刻淚如雨下,他黑,瞳孔也是極為純粹的黑,眼淚蓄在眼眶更顯得黑白分明。
“唐國欺人太甚,大司馬,燕國才剛有起,寡人又怎麼能因一己之辱而得罪唐國?”
子直就知道他會哭,但事已至此,用燕國去對抗唐國無異於以卵擊石,他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
思及此,他立刻跪下:“大王,讓大王辱是我等之罪,還請大王寬恕我等,給我等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他跪這一下子閃了腰,燕王心裡都要笑瘋了,但面上還是流出擔憂之:“快去傳大夫!”
他隨後對子直說道:“自從百草姑娘來過後,宮用的都是醫,大司馬不要介意。”
子直當然不能讓燕王給自己看病,他謝了恩,忍著劇痛出了宮。
坐到馬車上,他嘆道:“老了,看大王的意思,他不會放過我。”
不止是他,歷來權臣倒臺都會牽連一大批人,也是殺儆猴之意。
在草原走了幾日,崔祁一行來了燕國,他慨道:“好像離開稷不久,又好像離開了很久。”
他被按下了九個月的暫停鍵,那一年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對時間卻有了更深的認識。
走在稷的街道上,崔祁看到了一個悉的人影,是當時那個跋扈的年。現在的他沒了銳氣,垂頭喪氣地坐在食肆,曾經華麗的衫也消失了,只有布麻。
他一杯又一杯地喝酒,崔祁趕忙離開了,他富貴時不仁慈,卑賤時卻喪了氣,這樣的人註定是不了大事的。
稷也沒什麼可玩的,崔祁乾脆帶著他們去了東北方向,那裡人跡罕至,名義上是燕國領土,主要的居民卻是胡人。
他們和草原上的胡人當然不同,可在中原看來,只要不是天子治下,全是胡人。
這種輕蔑的態度嚴重影響了和草原的戰爭,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可中原本不知道草原的況,也不想知道,只有唐國會關心一下。
唐國原本也是不在意草原如何的,到時候組織邊防戍守就是了。
唐王元君臣還是有遠見的,他們意識到草原一定是統一王朝的大敵,而且永遠無法徹底消滅,除非花錢養著他們,讓他們為自己作戰。
但對胡人的蔑視深固,他們能做的也不多,而向草原派探子是其中的重要一環。
千面司絕對是唐國最重要的機構之一,所以掌管它的只能是自己人,決不能到外人手上。
資訊是能誤導人的,明明同一件事,不同的說法給人的觀完全不同,而長期生活在謊言之中,再明的人也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所以千面司要用,卻又要敲打,讓他們害怕,這樣才不敢欺瞞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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