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不死地困在瘋子旁,倒不如死了乾淨。
而妹妹是的,今年才開始行刺,短短數月便奪去了上百人的命,對殺人本並無不滿,只是清醒時會有些迷茫。
寫了幾行,公主息便道:“聽聞景家前幾日大張旗鼓地買了個妾,據說是山間怪所化,不然不會如此豔。”
公子璧就把妹妹手頭的竹簡拿過來,說道:“那妾室喚作九娘,不知名姓,是景去疾花了大價錢從牙子那買來的。”
窮人家的孩子沒名字是常事,公主息不疑有他,只是說:“那妾室有古怪,尋常小娘子遇到這等事都嚇得不行,九娘卻面不改,坦然赴死。”
公子璧道:“死了就好,死人的秘便沒有價值。”
忙了半夜,公主息便先行歇息了,獨留公子璧一人繼續抄寫。
窗外忽而飛進一隻小雀,它張開小巧的喙,輕輕說了幾句話。
公子璧面大變:“你說的可是真的?”
小雀道:“自是真的,我不惜舍了也要告知的訊息若是假了,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它的聲音很是奇怪,中著些許怨氣。
墨滴到了竹簡上,公子璧渾然不覺,他默然,而後道:“九娘暫且歸去。”
小雀也不停留,振翅而去,小小的影消失在不見月亮的夜空。
翌日,公子璧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將六遍《孝經》給了長兄,太子璜翻了兩頁,便道:“你太寵溺息了,母親日前還唸叨要想辦法把嫁去越國,現在有你我,往後該如何自?”
“息可以留下來嗎?”公子璧仰著頭,狹長的眸中難得顯出可憐之。
太子璜了他的頭,“不行的,男大當婚,大當嫁,息雖年,卻也要定下婚事了,免得將來匆忙出嫁,墮了公主的份。”
說完這些,太子璜才輕聲道:“璧,我們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所以你還不能離經叛道。”
公子璧道:“可我們生下來就是這個樣子,大哥,我知道的,沒有人願意嫁給我,也沒人希娶息。”
“璧,你還小,再長大些便明白了。”
太子璜不再多言,公子璧便也點點頭,他聽過員們對兄妹三人的評價,長兄太聰明了,應當早點死掉,妹妹也該去死,他更是要被打地獄。
新婦即將抵達衛國,太子璜也要迎接這位虞王的堂妹,虞國富庶,父母疼孩,便會多留些年,也有養到父母老死才出嫁的。
而衛國無論男都很早親,朝不保夕的日子讓人們撿回了本能,生存和繁衍。
自虞國來的新婦已經二十歲了,公子璧和妹妹鬧著也要出宮去看嫂嫂,太子璜無法,只好帶上了他們。
太子叮囑道:“不可對新婦無禮。”公主息滿口答應:“大哥放心,我知道輕重。”
太子璜瞥了兩人一眼,半大孩子最是沒輕沒重,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弟弟妹妹的品,這就是兩個討債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