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再度響起,低沉如天地初開:
“第二重試煉,因果斷裂……過。”
虛空震盪,因果之海退去,眼前緩緩浮現出一條由時碎片組的河流,瀑布倒掛而上,水珠中閃爍著他過去與未來的無數影像。
青環在識海中輕聲低語:
“小秦子……接下來是第三重試煉·時間對峙了。”
虛源之地再次翻轉,腳下的因果階梯消散,秦宇被捲一片無盡的時流漩渦。
眼前的世界驟然崩裂,化為無數逆流而上的時間碎片——每一片碎片裡,都映照著他生命中的片段:
他初寂源境時的孤寂,青環第一次在識海中出現的微,湮玥墜落海的影,紅袖香在花海中流淚的眼神,雲漪初次睜開龍瞳的震撼……
這些碎片宛如千萬面鏡子,環繞著他,轉、重疊,最終凝聚一道時間裂隙之河。
轟——!
從河流中央,走出兩道影。
第一道,是“未來的秦宇”。
他全籠罩在湮黑星中,雙目無神,手中握著滅源神劍,但劍刃上爬滿裂痕。他開口時聲音空:
“我……是你在未來的模樣。最終,你失去了所有,失去了青環、雲漪、紅袖香……孤一人,被寂滅吞噬,連名字也被抹去。”
第二道,是“未曾存在的秦宇”。
他渾明,像虛影般搖曳,眼神平靜卻帶著絕:
“我,是若當初你未曾踏紀無之源時的自己。沒有青環,沒有湮玥,沒有紅袖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塵埃。你走到今天,不過是幻象,終將被抹除。”
虛空轟鳴,時間之河驟然咆哮,形巨大的鐘表幻影,指標逆轉,發出震耳聾的鐘鳴:
“試煉者——你可敢否認未來?你可敢抹去過去?你可敢直面從未存在的自己?”
秦宇腔一,都在倒流。無數畫面撲面而來,他看見“未來的自己”孤獨死寂,看見“未存在的自己”徹底湮滅。
青環的聲音在識海中微微抖:
“小秦子……這才是虛源之地最可怕的一關……若心志不夠堅定,你會被時間之流徹底吞沒,再也走不出去。”
秦宇閉上眼,任時間洪流得他裂,聲音卻如鋼鐵般沉重:
“未來不是註定的,我要以我的劍、我的青環、我的夥伴,重寫屬於我的命軌!”
“而未曾存在的自己……正是因為選擇了前行,我才有了今天!我不會否認過去,更不會抹去自己!”
轟——!
他雙手握住滅源神劍,猛然揮出一劍。
劍鋒斬開虛空,劈向“未來的自己”和“未存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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