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香第一時間抬眸,纖手握著綺墨魂筆,瞳孔驟,幾乎屏住呼吸。分明看見秦宇的氣息與過去完全不同:
——他再不只是邏界境的修者,而像是立於現實基的重寫者。
秦宇的肩頭浮現出層層黑金屑,像是從宇宙最初分解出的“虛源粒子”,它們在他周旋轉,時而組新的符文,時而崩裂寂滅之塵,每一片都攜帶著足以重塑一界的威能。
紅袖香心中湧起一無法形容的震撼與微微的惶然。曾自信自己已在唯書境·至臻站在絕巔,綺墨魂筆認主讓以為可以伴隨秦宇同行。然而此刻,真切地到二人之間的差距正在被無限拉開。
低聲呢喃:“秦宇……你……已經完全不同了。”
話音抖,卻帶著發自心的欽佩與。
此時,雲漪從旁走來,的命魂契約仍在震,與秦宇的氣息織,令眼底流轉出億萬蝶與龍影疊的奇異異象。看了看紅袖香,輕輕笑道:“袖香姐姐,不要怕——小秦子雖然變得更強,但他還是他。只是……現在的他,已經開始連我們都無法想象的世界了。”
秦宇聽到二人的聲音,抬眸去,眼神中多了幾分和。他緩緩出手,黑退散,周的虛源屑漸漸識海,只留下平靜而溫暖的氣息。
他輕聲道:“我回來了。”
聲音如同星海低,讓紅袖香的心不自覺一,眼眶竟有些溼潤。從心底為秦宇到高興、
窟,寂滅的餘終於散去,虛源的波也漸漸歸於沉靜。
秦宇環顧四周,看著被神像黑殘骸的碎牆,沉聲開口:“走吧。我們還要繼續追擊那頭逃走的孽畜”
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青環的華在他識海輕,出一冷冽:“小秦子說得對,那頭【裂淵荒獄玄犼】絕不會輕易作罷,它逃回去之後,多半會向更高層的黑暗主宰稟報。我們若耽擱太久,只會迎來更恐怖的圍獵。”
秦宇微微頷首,目轉向夢馨當初給他的那幅殘破古圖。圖卷在掌心舒展,淡淡的靈映照,虛空裡浮現出三黑金的標記,宛若冷冽的星火,分別鎮在原初回響之境的三角要域。
“這裡。”秦宇指尖輕點,殘圖驟然浮現星芒:
第一在 幽淵骨澤,瘴霧覆蓋的萬骨之原;
第二在 空寂靈潭,傳說中連線無數維度的寂水深淵;
第三在 天淵裂穹,裂縱橫,直通未知的虛無高層。
“夢馨說過,這三頭超級神才是此境真正的統者。”秦宇收起地圖,眼神冷厲:“若要徹底走出原初回響之境,必須先將它們的力量一一鎮,否則我們本沒有機會。”
紅袖香聞言輕輕咬,雙手緩緩收了綺墨魂筆,眼中閃過一凝重。輕聲道:“也就是說,之前的戰鬥……都只是前奏。”
雲漪龍瞳一閃,蝶影與龍影織在眼底,聲音低而清冽:“沒錯,真正的阻截才剛開始。小秦子,我們要比之前更加小心了。”
秦宇深吸一口氣,負手而立,周湮黑與虛源屑織,像是一尊踏出虛無的王者,低聲道:
“裂淵荒獄玄犼逃走的那一刻,已經註定這場獵殺不會再有退路。下一步,我們先去幽淵骨澤。”
此話一齣,窟外驟然颳起一陣灰黑的風,彷彿冥冥中在回應這決意。
當秦宇帶著雲漪與紅袖香循著夢馨古圖的引導抵達“幽淵骨澤”時,天地驟然昏沉,彷彿整個空間都被與灰黑吞沒。
放眼去,眼前是一片無垠的骨原。大地早已不見泥土,只剩下森然白骨與灰黑骸骨堆積的丘陵與峽谷。無數巨的骨架橫亙天穹,破碎的肋骨如同一刺穿雲層的白長矛,空的眼窩裡流淌著暗紅的霧,滴落時發出“嗒…嗒…”的聲響,猶如喪鐘在心頭敲擊。
空氣中漂浮著瘴霧,霧氣中傳來嘯哭與咒怨,彷彿千百萬死去的生靈仍在咆哮,呼喚歸來。每一步踏下,地面都會裂開,出深淵裂隙,裡面是骨髓化作的河在汩汩流淌,散發著讓人靈魂慄的腥氣。
在這片骨澤的最深,天地間的線被徹底扭曲,遠遠去,似乎有一座高聳的“骨王殿”佇立,殿門閉,門上刻滿了無數斷裂的因果符文,閃爍著暗紅的,彷彿在預告著某種無可逃避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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