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立於一座崩壞的識界之原,腳下的地面並非實質,而是一頁頁緩慢燃燒的書頁。書頁上寫著他自己的一生——從初修行到湮滅天地的每一戰——每一個字都在發出痛苦的低鳴。
忽然,一道影自無盡的灰霧中走出,那是“他自己”。
但那“他”,眼中空無,聲音彷彿從永寂之淵傳來:
“秦宇,你書寫萬界之命,卻未曾定義自己。你可知,你的存在不過是‘寂理’的一句註腳?”
轟——
整個識界驟然坍塌,無數寂滅符文從四面八方如流星般墜落,化為連綿不絕的瀑,瞬間淹沒秦宇。他周的靈息被剝離,識魂被重構無數碎片。
黑暗之中,秦宇的意識被撕裂千萬份,每一份都在與自己爭奪存在定義。
“我即虛——”“我即真——”“我既非生——”“我既非滅——”
那是一場極端的“自我反構”,每一句都像是命筆劃下的審判。
秦宇的角輕抿,一縷銀白輝在指間聚合,命律之書·絕界源筆自虛空浮現,筆鋒滴下的墨在識海中綻放出無窮星輝。
“既然虛念書我之名——那便由我改寫。”
“天因裁序·六絕印——主書印絕·命名重構!”
轟!!
無數鏡面碎裂,世界的彩再度迴歸,黑與白織混沌星河,秦宇的影被億萬鏈托起,筆鋒落下的瞬間,整個虛念識海被強制“重定義”。
那被虛空書寫的“秦宇”在星中緩緩崩散,化為無數因果灰塵消逝無蹤,而秦宇的魂識在星輝中重組,化作新的界心。
“虛不書我,因我書虛。”
他輕聲呢喃,聲音沉穩如古鐘之鳴。
虛念識海的深傳來低沉的轟鳴,一朵寂滅蓮花緩緩開放,化為通向更高層的門。
塔靈的聲音迴盪而起,冷漠卻帶著微妙的震:
“唯書之魂·命律自書,虛念已破,允其升第五層。”
無盡的流化作漩渦,將秦宇的影托起,星輝化作萬頁書隨他一同升上。
就在他進第五層的剎那——
整座古邏輯修神之塔突然劇烈震盪,塔之上的寂紋層層亮起,從頂端到塔腰,蔓延出刺目的白金輝。
“那是……第七層的共鳴!”
“什麼人?居然越過第六層的‘因誡界’?!”
“這不可能!自古從未有人在同一次試煉中踏七層!”
塔外的萬名修者齊聲驚呼,湮虛域各大神殿前來的長老、散修、淵流者紛紛起,目鎖定那座燃燒著銀輝的巨塔。
有人低聲道:“能做到此等程度的,怕是……那位份不明的絕觀境至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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