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觀界”之境徹底平息,書頁的灰燼化作億萬道塵,升騰、凝聚、重構。
天地無聲,虛空摺疊一座環形識界。
那聲音再次響起,古老而莊嚴,如同紀無之源自的意志:
“第三重——觀識。識非識,心非心。窺絕觀,先觀己識。”
一瞬之間,秦宇的影被捲無限黑暗。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方位,連因果都被離。
秦宇低頭,看見自己的影竟在無數碎鏡中反無窮個“我”——
有的靜默書寫,有的滿裂痕,有的燃燒著湮滅之火。
這是識的永珍。
它們是他每一次思考、每一次選擇、每一個被忘的念頭所化的碎片。
那些在命律之書上被他親手抹去的詞句、被湮滅的敵人、被封印的悔意,全都以意識的形態歸來。
四周的黑暗之海陡然翻湧,億萬識影同時睜眼。
每一雙眼都在盯著秦宇。
“你以識控界,卻從未觀過自之識。
你書寫他人命序,卻從未書寫‘我是誰’。”
那聲音不是來自外界,而是無數個“秦宇”在同聲低語。
下一刻,他們齊齊抬手,釋放出秦宇曾經最強的所有技能。
“寂源·無界燼!”
“湮命·歸印無淵!”
“寂主·無因裁斷!”
“界初·唯一寂名!”
整個識界瞬間裂。
數以億計的“秦宇”在虛空中激戰,技能的焰縱橫織,構築出一場比任何實界戰爭更浩瀚的“意識之戰”。
秦宇立於中心,周命筆旋轉,筆鋒如星。
但即便他寂滅千上萬個幻識,“我”的數量仍在無限增長。
他終於明白——
觀識篇的考驗,不是擊敗幻象,而是“識破誰是真我”。
虛空驟然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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