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寧啊……你這師兄,終究要去走那條踏往荊棘的路了。”
曦雲初殿,雲層疊,絳霞漫天。整座山門浮懸於萬丈雲海之上,殿宇若夢似幻,殿前的雲橋鋪滿了花雨與靈,微風一拂,便有碎花飄零,帶著一似香非香的氣息。
秦宇一襲玄,立於雲橋盡頭,影被霞勾勒出亮的廓。他抬頭向那座籠罩在霧深的曦雲初殿,心底微微起一暖意與複雜的懷。此去湮虛域,未知兇險無數,而在出發前,他必須親自與告別——那位曾與他共歷魂戰與命淵之險的子,紅袖香。
他拱手上前,語氣恭敬,微微一笑:“弟子是恆極聖殿的秦宇,此次前來,見紅袖香姑娘,還請兩位師姐代為通報一聲。”
山門前兩位守殿的弟子皆著曦雲紗,氣息清婉如蘭。聽聞此言,其中一位略顯驚訝地對視了一眼,隨即出淡淡笑意,向前一步行禮道:“原來是恆極聖殿的核心弟子秦宇師兄,久仰大名。紅師姐近來閉關修習《靈綺書境》,鮮見客,不過秦師兄既遠道而來,我等自然不敢怠慢。”
另一位守門弟子聲音和,略帶幾分敬意:“請秦師兄稍候片刻,我這就前去稟報。”
語罷,纖手一揮,靈化鶴而出,化作一道輕盈白影掠雲海深。那影在霞中劃過一道弧,沒曦雲初殿深的靈臺。
而秦宇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殿前。
風過雲橋,袂翻飛,山風帶起淡淡的靈香。他的目穿過那層層霧嵐,看見了那道曾經悉的影的幻影,彷彿仍在書海間回眸淺笑。
這一刻,他的心緒在無聲的雲海間,既有離別的平靜,也有未言的意。
雲霧翻湧,曦漸濃。
不多時,一道紅影自殿緩緩而來,似步雲而行,袂拂之間帶起陣陣靈文飄散的輕,宛如漫天書頁在虛空中流轉。的髮間簪著一枚靈綺玉蝶,上綴有淡金書紋,每一步踏出,都有若若現的魂息如流霞環繞。
紅袖香輕輕落在雲橋盡頭,眸與秦宇相接的剎那,時彷彿靜止。的眼眸依舊那般澄澈,只是多了幾分歷練後的堅定與安然。微風掠過的鬢角,微微一笑,那一抹笑容如同春水初融,和得讓人不忍移開目。
“秦宇。”的聲音帶著一輕,卻溫得能融化風。
“袖香。”秦宇開口回應,嗓音低沉而剋制,像是抑了許多未言的緒。
兩人就那樣對視著,似乎連風都屏住了呼吸。彼此都從對方的神中,看到了這漫長一年中未曾說出的思念。
紅袖香上前一步,眼波微轉,輕聲道:“上次一別……已是整整一年了。聽聞你在恆極聖殿修行,立下無數戰功,如今已踏唯書境中階,果然沒讓我失。”
秦宇淺笑搖頭:“修為的提升,不過是歷劫而生。倒是你……氣息更穩了,《靈綺書境》似乎已修至巔章。”
微微一愣,輕咬下,笑中帶著一悵然:“你啊,總是這樣,明明已經走得比所有人都遠,還總以為別人能追得上。”
那一刻,風帶著溫的雲氣,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一縷紅,一縷玄袍,彷彿天地都在這重逢中低。
紅袖香目和,輕聲問道:“這次前來……可由其他事還是...?”
秦宇的神微沉,緩緩點頭:“袖香,我將前往湮虛域,修行之路需更進一步。”
紅袖香神微,眼底的輕輕暗去一瞬,卻很快又重新化作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多了一酸楚:“湮虛域……那是紀無之源中層另一個區域了。看來,你又要獨自去闖一片無人之界了。”
秦宇沉默片刻,溫聲道:“我此行,或許漫長,但一定會再回來。到那時——我希你能還在曦雲初殿,也希我能再見到這一抹紅。”
紅袖香微微低頭,輕輕頷首,聲音低若風語:“我會等你。”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卻又遠得像隔了一整個紀元。那一刻,無需多言,所有的意都在那一瞥之中。
紅袖香目送著秦宇的背影漸漸遠去,袂掠過浮雲,腳步堅定而無聲。那抹玄在曦間一點一點模糊,直到幾乎與天融為一。風吹起的紅角,髮被輕輕拂,抬起手,彷彿想要去控他留下的氣息,卻只抓到一縷雲霧的涼意。
那一瞬間,的心脈微——那不是不捨,而是一種連命魂都為之震的知。閉上眼,輕聲低喃:“秦宇……這一次,別再一個人走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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