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虛域主城之一——星淵古都。這裡是整個中層域最繁盛的核心都會,百萬靈塔錯聳立,靈息如,巨型魂陣在半空匯聚緩緩流轉的星環,街道上人如織,修者與商旅錯而行,氣息縱橫如海。
此刻,城東一間名為“淵月樓”的酒肆中,香氣氤氳,杯盤叮噹。秦宇靜靜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手中一杯琥珀靈釀泛著微,面前的靈食蒸汽繚繞,映著他如今的容貌一頭墨藍長髮隨意束起,眉眼深邃冷淡,氣質平和如常,完全不同於那位令九聯幫聞風喪膽的寂滅修者。
他一邊輕輕轉酒杯,一邊過窗外的簾影觀察著下方的街市,神悠然。心識卻如同靜水之下的寒流,冷靜而鋒銳。
“按照速度推算,他們應當已經離開湮淵歸界。”秦宇心中暗道,角微揚,“不過這次我倒想看看,這群人是否真有能耐在主城中掀起風浪。”
就在他思緒流轉之際——
湮淵裂域的天幕彼端,厲魂蒼的鏡陣在高速運轉,十五道唯書境至臻的靈息匯聚於他的後,化作一座龐大的銀鏡面艦陣。無數鏡折出一條越虛空的靈橋,他們穿越湮虛氣層,直追秦宇氣息消失的方向。
厲魂蒼立於陣首,銀髮披肩,眉心的鏡紋閃爍著,語氣冰冷:“那氣息的消散並非自然,而是刻意抹除。此人擁有極強的概念擾能力。”
一名唯書境修者上前抱拳道:“厲堂主,屬下懷疑他可能已過湮虛主城的傳送環,我們若是想追蹤——”
“主城。”厲魂蒼冷聲打斷,眸一寒,“那裡雖是戰之地,但他不可能躲太久。只要他的湮淵能息曾殘留,鏡湮之便可溯源。”
他出手,一枚由碎裂鏡片組的符印緩緩懸浮而起。
“傳我命令——封鎖主城外圍,啟‘鏡息循淵’。”
十五人齊聲應道:“遵命!”
頓時,天穹深傳出低沉的嗡鳴聲,浩瀚的靈息之鏡在無形中蔓延,將整個主城外層籠罩在鏡之下。鏡息如同水,悄無聲息地流城中——然而城中數百萬修者的氣息混雜疊,千差萬別,那一被刻意藏的湮淵息如針落海底,本無從分辨。
而此刻,淵月樓中。
秦宇將杯中酒飲盡,指尖輕敲桌面,似笑非笑地喃喃自語:“鏡息循淵……你們在外面織鏡網,而我就在這酒香之間看你們徒勞。”
他微微一抬手,眉心閃過一縷無環,“無極真衍核”的微在輕輕震盪,周氣息徹底於常理之外。即便是絕觀境的窺探,也無法在他上捕捉到任何“可定義的存在座標”。
樓下的說笑聲混雜著靈香的氣味。秦宇像個再普通不過的旅客,安靜地夾起一塊烤魂魚放口中,神悠然,彷彿一切風暴都與他無關。
——而在數萬裡之外的天穹之上,厲魂蒼眉心的鏡忽然一暗,冷哼一聲:“他藏得深……不過,就算藏進虛無,我也要將你鏡中重現。”
鏡陣再次啟,萬道銀鋪滿夜空。
星淵主城的夜幕,如同被千億靈燈織就的海。流溢彩的街道上,靈符飛梭、修者往來,城市中央的浮空塔影倒映在天穹鏡層上,形一幅無比壯闊的異界景。
然而,就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一層無形的鏡息悄然籠罩了整座主城。空氣的流、靈息的波、甚至修者的腳步聲,都在某種奇異的折下變得緩慢、扭曲。
厲魂蒼立於高空之上,銀白長袍翻,眉心的鏡紋綻放刺目的冷。
“鏡域·反折——開。”
他抬手一引,十五名唯書境強者立刻散開,齊聲唸咒。無數銀鏡虛影自他們的背後浮現,逐層疊加,形一座龐大的鏡域陣盤,緩緩覆蓋整片主城上空。
“折鏡共振——開始溯相。”厲魂蒼冷聲令下。
鏡息在夜空中蔓延,彷彿千重水波泛起。整座城池的每一寸空間都被這詭異的包裹。街上的人們毫無察覺,只覺線一瞬失衡,空氣中閃過細微的銀粒子。
厲魂蒼閉上雙眼,意識延鏡域。
永珍摺疊、時序逆流、殘息溯源——他要在億萬氣息之中鎖定那一縷屬於“湮淵”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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