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霧猶未盡散。
天穹雲裂之痕靜靜浮,那是秦宇心皆、意志共鳴印環時留下的痕跡。
他並未回頭再看那九人殘軀一眼,懷中母親氣息平穩,臉龐雖然蒼白,卻不再。灰印環,在他心臟之上悄然旋轉,似有無聲低,自混沌而生,向萬古而行。
這一戰,雖由他主導,然——
真正鎮九人者,並非他一人之力,而是那纏繞心脈的“灰環印”,在無聲無息間,主宰了敵我生死。
秦宇自己心中最清楚,若無“環”之共鳴,即便能周旋於殺局,也難免母親創更重。而今印環自初醒已然踏“第一階段”,那一縷神輝所覆,竟可吞滅法則,鎮時空。
他曾過印環窺視那一縷灰本質,那裡約顯現的曾是他夢中也不敢臆想之戰影:
帝道天兵碎於指間,準仙迴被其滅於念之間。
那種力量,別說九位殺手,即便是“仙王天帝”、“諸神主宰”那種傳說中的蓋世之主,在這“第一階段”之印環以前,也不過是螻蟻般被環息湮滅。
——“他們從未理解這不是凡印,而是源初環。”
……
數個時辰後。
白雲宗主峰,執法殿之外。
影魄披著夜風,疾步踏殿,單膝跪地,聲音不高卻似天雷震耳:
“稟宗主,護送之事已完……但中途發生意外。”
“九人截殺秦宇於回宗路途中,其中一人為命境·三階·圓滿,其餘皆碎至臻者。”
蕭山原本負手而立,聽至此,眼中神一凜,沉聲低問:“何人出手相助?”
“無他人。”影魄抬頭,神複雜,“秦宇獨自一人橫掃九人。全滅。”
殿氣息頓時凝固,眾長老皆神劇震。
蕭山猛然坐下,久久未言。他終是喃喃吐出一語:
“……此子……到底承載何種造化?”
……
夜時分,秦宇抱著秦雨踏宗門。
早有宗主提前安排,一位於主峰西南、名為“靈瀾別院”的幽靜庭院早已騰空佈置。此院靈氣濃郁,群花盛放,仿若仙境,遠非尋常弟子居所可比。
院中有靈藤覆蓋涼亭,丹藥之香從四方草圃中溢位,陣法溫潤無聲,自調節氣息。
將秦雨安置榻上後,秦宇便閉目,心念沉識海,印環於剎那間響應——如泉流脈,如紋烙魂。
一縷灰輝湧秦雨,緩緩遊走筋骨經脈之間,不多時,秦雨那原本蒼白的面龐,已重新浮現些許。
他掌心輕母親脈門,緩聲道:“只需靜養三日,便可痊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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