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彷彿是被某位“無名構造者”臨終前所落的一頁殘章。
黑曜的地面並非石砌,而是由細錯的暗灰魂紋鑄,其間散佈著古老的金屬構印與靈骨碎紋,微自其隙中浮起,如同時間流逝中未熄滅的記憶殘息。
每踏出一步,地面便泛起淡淡漣漪,似是整座城堡都在微微“呼吸”。
穹頂高懸,無日無月,只有一倒置的“灰日”嵌在上空中央,周圍懸浮著千萬顆早已熄滅的灰星殘骸,它們不轉不,卻彼此環繞著某種看不見的軌道,像在模擬一場永遠無法重啟的天律。
秦宇走過一條筆直的主廊,兩側立著一尊尊斑駁神像。
這些神像高大而破碎,形貌不明,唯一相同的是,它們的面孔全都被人為削去,彷彿曾經擁有“名字”的存在,被人徹底從記憶與邏輯中抹除。
部分神像手中仍握著斷裂的構筆、殘損的書、半熄的界鑰,像極了某種早已被廢棄的“命題定義者”。
他們佇立於長廊盡頭,面朝一座巨大的圓形殿堂,神無悲無怒,如同在等待——某個永遠不會歸來的存在。
殿堂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倒塌圓臺,其中心嵌著一塊裂開的黑晶殘石。
那石上浮現著若若現的銘文,寫著:
“在一切命格失序之前,這裡曾是神的書寫臺。”
而如今,那裡空無一人。
只有冷寂、碎火、與倒置天在這片亡構之所中悄然遊走。
整座黑曜魂城像是一“死去的存在定義”,宏偉、寧靜,卻沒有毫溫度。
就連空氣中瀰漫的,也不再是氣息,而是構思早已凝固的“舊世界邏輯殘留”。
秦宇緩緩走深,腳步無聲,唯有他後,那層層疊疊的魂紋與構印,在悄悄微閃,彷彿整座城……正因他的到來而再次記起了某個被強行抹去的真名。
城堡越向越寂。
魂早已沉寂,唯有無聲的構圖迴響在地面上遊走,似無數曾存在於此的命名者在進行無法繼續的敘述。
而就在秦宇步中央圓殿、向那穹頂的時候——
他,抬頭了。
下一刻,瞳孔驟。
——那是。
一無法用“神只”或“生”來描述的龐大存在,正倒掛於穹頂之上,橫亙整個城星淵般的天空。
其全形態如星辰與纏繞所構,數十條拖著斷鏈的巨肢如扭曲的星軌垂懸在空中,每一條肢上都纏繞著廢棄的命格鎖鏈,彷彿曾經用於鎮世界的規則,如今盡數殘斷、垂落如垂死的枝椏。
它的不是皮構,而是由無數塊扭曲熔合的魂骸碎片與焰結晶拼接而,宛如一座用“毀滅本”鑄出的高維軀殼。
其軀之大,幾乎覆蓋整座黑曜魂城的穹頂,肢節錯中不時垂落灰黑碎片,那些碎片落地後瞬間化為塵,如構思被回收後的空白意念。
最駭人的,是那張面孔。
若那能被稱為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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