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雲淵之下,星裔族的弟子們自高天緩緩落下,踏那原屬於觀測族的蒼莽域界。腳下大地裂紋橫亙,天宇蒼黃沉寂,雖不算荒蕪,卻遠無法與他們昔日的“黃金聖淵”相提並論。
但最令他們腔灼燒的,不是地貌、資源與氣息的差距,而是那份沉甸甸的失敗。
一座古殿前,數位核心弟子默然佇立。辰雪纖手握,目深寒如冰。不發一語,卻能到周圍每一道心念的煎熬與不甘。
璃燼站在蒼崖之巔,著早已被觀測族弟子徹底接管的金穹聖地,眼神中流淌著忍的怒意。他低聲呢喃:“若不是那秦宇……若不是那枚命魂晶丹……澹歸夔、瑤芷嫣,早已歸寂。如今,我們竟要讓出祖居之地……”
星隕凰璃披著星羽長袍,閉目盤膝,心境一度不穩。已多年未曾敗於同輩,卻在這場紀元核心比武中,被徹底下鋒芒。
夜垣曜已被抹除,而這恰恰是眾人心中最難以啟齒之傷。
一名星裔族的老弟子怒聲低語:“這不過是一次比武,憑什麼要讓出整族區域?讓我們屈居於最外圍之地?”
另一名弟子沉聲回應:“這是紀無之源立下的‘紀規’,從無更改之權。敗者,換域;勝者,進層。這是主界法則,是宇宙命魂對族群邏輯的裁斷。違之者,視為叛構,族滅。”
沉默,彷彿化為重,將所有星裔族弟子的肩頭死死住。
他們心中有怒、有恨、有不甘,甚至有屈辱,但也清楚:
他們終究……輸給了秦宇。
他們終究……敗於觀測族群。
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這“最外圍之地”中重修邏輯,構築命魂,等待下一次紀元比武的再啟之日。待因果轉,待萬界更替,他們星裔族,終有一天會——
奪回這一切。
日淡金,雲微瀾。
觀測族群新域之中,金輝流瀑宛如時間之川自神殿間傾瀉而下,蒼穹盡頭,一道由恆極聖殿邏輯矩陣構建而的時空神門,靜靜佇立。它通往紀無之源中層,是每一位族群絕頂者夢寐以求的天門。
秦宇緩步而出,披風獵獵,神魂如鏡。他立於神殿迴廊,著前兩位給予他無盡庇護與信任的存在,緩緩躬一禮。
“衍絮前輩,瞳寧前輩——”
他聲音低沉,似藏億萬緒於寥寥字語之中。
“按照約定,前輩今日……就要前往中層恆極聖殿報道了。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日再見。”
瞳寧一襲銀袍,目沉定如昔,長髮在風中緩緩舞。他著秦宇,輕輕一笑,道:
“相逢總有一別。而你……不止於中層。”
衍絮站於他旁,湮紫長如神機織就,形宛如影之中浮沉的一段永恆,也著秦宇,神和:
“你是我們觀測族群從未出現過的命魂之子,你的路,將遠遠超出中層聖殿之上。或許……會走向那不可名狀的紀深之域。”
秦宇微微一愣,隨即低頭一笑,沒有辯駁,只是再次鄭重一拜。
就在此時,殿階之外,一道悉且快意如風的影走來,正是漱尋言。
披著湛藍戰袍,揹負觀測族刻紋之矛,氣息高昂而灑,笑意燦然:“秦宇,照顧好自己,去了恆極聖殿,替我們觀測族群揚威!”
“讓那些所謂高貴聖地的古族長老也知道,我們觀測族群……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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