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星宴天居二樓雅座,秦宇與池寧幾人尚在倚窗眺那浩的迎親隊伍,只見樓下紅幡翻飛、萬輝照耀,金龍神輦凌空徐行,數十位執幡樂師環列其前,靈繞道,道音悠揚,竟以祭典之禮迎親都,實乃煌天帝都近百年未見之盛事。
而就在眾人沉醉於這恢宏一幕時,忽然一樓大堂,一道刺耳的喝聲驟然打破了酒樓的喜悅氛圍。
“小二!給爺安排一間上好的雅座!”
聲音極為狂傲,似乎帶著幾分刻意的高調與張揚。接著便傳來小二略顯尷尬卻不失恭敬的聲音:“這位大爺,不好意思,二樓雅座已經滿席,是否……”
“廢話!”那人大聲打斷,“一樓可以我還問你二樓幹什麼?眼瞎啊你?”
這聲高喊不令整層大堂安靜下來,連樓上眾多食客也忍不住轉頭向下方。
而秦宇眉頭輕蹙,順勢扭頭朝下去,只見一人披湛金長袍,腰懸湮紋魂玉,正倨傲地站在酒樓中央,眉目高挑,語氣輕蔑——赫然是門弟子陳魄。
他手中拎著一壺不知何地得來的烈酒,一旁跟著幾名面孔的門隨從,一副肆無忌憚之態。
而星宴天居,一無形的尷尬與抑,似乎開始在空氣中緩緩升起……
陳魄眸倏然掃過二樓雅座,猛地一頓,角揚起一抹譏誚冷笑。他已然看見了那一桌悉的影——秦宇,還有池寧、沈語芷、桓、牧珣、杜靈嶙、莫知言幾人正圍坐其間,笑語盈盈。
“我就要那間。”
陳魄手指高揚,毫不掩飾地指向二樓正對星窗景的雅座。
小二登時一怔,額頭冒出冷汗,陪笑道:“這位爺,上面已經有人了,實在……實在不好意思……”
“你是耳朵聾了嗎?”
“啪——!”
話音未落,一道悶響陡然炸起,陳魄甩手一掌在小二臉上,巨大的力道將那瘦弱的影直接掀翻在地,臉上浮現紅腫掌印,角滲出。
整個一樓大堂頓時寂靜如死。
空氣,似乎凝固。
站在樓梯後的掌櫃急忙上前,神慌張,滿頭冷汗地拱手賠笑:“哎喲……陳公子、陳公子,實在不好意思,小二不懂規矩,您大人大量……這就為您換——”
“我都說了我要上面那間。”陳魄冷冷打斷,聲音森然,帶著一不容拒絕的命令,“你們……聽不懂人話?”
此時二樓雅座,眾人皆已聽清了下方靜。
池寧玉瞬間冷了下來,眸微垂,眼神中滿是厭惡與不屑:“這傢伙……還是這幅德行。”
沈語芷冷哼一聲:“真以為仗著個門長老親戚,就能在帝都橫著走了?”
桓面凝沉,一手輕腰間魂鏈,若非秦宇未開口,他恐怕已經出言訓斥。
而莫知言笑容微斂,一聲嘆息:“飯都沒吃幾口,又來了掃興的。”
牧珣低聲道:“秦師弟,看你運氣真不錯啊,剛到帝都就上這條瘋狗。”
而秦宇,卻只是微微一笑,未聲。目如水,看不出喜怒。
氣氛,陡然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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