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湮秘境外圍的蒼穹之下,時間緩緩流逝,天地間的迫隨著秘境的呼吸而起伏。恆極聖殿陣列最前方,一位氣息如深淵般厚重的湮曦境·至臻長老緩緩邁前一步,他的目沉穩,彷彿能穿每一名弟子的靈魂深,聲如天鍾般在眾人識海中迴盪——
“弟子們,此行荒湮秘境,諸位可自行組隊,亦可獨自行。但一切以保全自為先,切莫因貪機緣而貿然送命。此秘境雖藏無盡秘寶與傳承,卻同樣埋葬過無數骸骨。”
他的眼神掠過一千名核心弟子,微微一頓,語氣陡然一沉,宛如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若遇其他神殿弟子圍攻,可立即催黑旗,我等長老必在第一時間趕赴。切記——活著,才有資格談機緣!”
話音落下,湮曦境長老抬手一揮,虛空中頓時炸開一圈圈波紋般的空間漣漪,那是進秘境的通道脈。無數核心弟子神凝重,但在下一瞬,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有人立刻尋找昔日結的同伴,數人圍一團低聲商議;有人孤一人,神漠然,直接振翼破空,獨自飛那未知的荒湮深;還有人暗中打量周圍,眼底閃爍著利益與算計的芒。
就在此時,人群中有三道極為厚重的氣息近。那是三位修為皆達絕觀境·至臻的核心弟子,他們步伐沉穩,神魂迫宛如風暴籠罩四周。為首一人拱手一笑,語氣雖平,卻著一不可忽視的分量:
“秦師兄,此地危機四伏,不如我們同心結隊,探尋機緣,可好?”
另外兩人也隨之開口:“沒錯,有秦師兄在,我們的勝算也會更大幾分。”
話音剛落,一道悉的影已經站到秦宇旁——忘淵,他的目沉穩如水,聲音平淡卻帶著信任:“秦師兄,你覺得如何?”
秦宇掃了眼三人,目在他們周的氣息與神魂波間一掠而過,心中已有計較。他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點頭,劍眉間閃過一抹鋒芒。
虛空深,荒湮秘境的口如一隻蟄伏的巨,正靜靜等待著他們踏——那裡,機緣與殺機,將在瞬息間織。
荒湮秘境的天穹之下,風聲似乎被吞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得得人呼吸遲滯的寂靜。秦宇五人破空而行,越連綿不絕的漆黑山脊與覆滿灰白骨的峽谷,腳下的地勢逐漸低陷,視野之中,一片如同世界盡頭般的荒原緩緩展開。
大地宛如被無數次末日劫火灼燒、又被寒寂之風侵蝕枯骨,混雜著灰白與焦黑,猶如死者的皮。裂痕縱橫的地面彷彿被遠古巨爪擊劈開,一條條深不見底的裂中,偶爾傳出幽綠的磷火,像是被困在地底的亡魂在嘶嚎。
前方,是一棵巨大的、早已枯死的黑灰巨樹,其系如盤踞的蟒龍一般,蜿蜒爬滿了整片山谷。它的枝椏早已斷裂,殘留的骨質狀紋理向天展,彷彿在向諸天祈求,又像是在詛咒生者。巨樹部,一條斷裂的枯河道蜿蜒而下,乾涸的河床上,橫七豎八地堆積著龐大的龍骨,大小各異,卻全都散發著腐朽到極致的死氣。
在河道盡頭,一片巨大的空地映眼簾——那裡盤踞著一龐然巨骸,龍翼早已被撕裂無數碎骨,巨首低垂,犄角彎曲如殘月,眼窩中漆黑如淵,彷彿即便早已死去,仍能將人的靈魂拖無盡深淵。它的鱗片上附著著斑駁的灰燼和裂痕,每一道裂口中都流淌著凝固晶的暗紅跡,似乎在向闖者訴說著一場曾經撕裂天地的戰鬥。
上空,昏黃的線被抑得如同垂死的油燈,厚重的烏雲翻湧著與墨的漣漪,時而有一道深紫的雷無聲閃過,將整片死地的廓勾勒得森寒無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雜了鐵鏽、腐與古老塵灰的味道,彷彿連呼吸都能讓人到靈魂被輕輕磨損。
而在更深,似乎有一種古老、沉睡、但隨時可能甦醒的意志,正在注視著他們……
秦宇五人的腳步在空中微微一頓,哪怕是絕觀境至臻的那三位,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飛行速度。
此刻,他們都到了那種深骨髓的寒意——不是源於溫度,而是源於一種“被凝視”的錯覺。
巨龍骸骨所在的那片空地周圍,風無聲地旋轉,帶地上的灰燼、碎骨、龍鱗殘片緩緩飄起,宛若在無形的水流中漂浮。每一片碎屑在空中轉的軌跡,都彷彿被一隻不可見的巨手細緻控,形了一個近乎完的漩渦。
秦宇的目落在那龍骸之上。就在那一瞬間,他清晰地看到——那雙早已空的眼窩深,有一極淡的幽綠芒一閃即逝,像是某種古老存在的瞳孔,在確認獵的位置。
接著,一道如同低沉雷鳴的聲浪在眾人識海深響起,不帶任何緒,卻如同亙古的審判:
“生者……不該踏此地。”
轟——
那龍骸周圍的空氣瞬間塌陷,猶如空間被猛然空,巨樹、河床、裂谷同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無數龍骨、斷劍、破甲在灰燼風暴中被捲起,化作遮天蔽日的死亡漩流,將整個山谷吞沒。
地面上的裂在剎那間擴張巨大的深淵,裂口噴湧出的是混雜了灰白與墨黑的霧流,裡面約有無數模糊的人影出手臂,彷彿要將一切拖其中。
每一次霧流衝擊,都會讓人的意識產生短暫的錯位,時間、空間、上下左右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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