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無之源中層,一片廣袤而恢宏的戰域。此地依山而建,巍峨的古城宛若鑲嵌在山脊之上的不朽堡壘,城牆如同天柱般直烏雲深,層層疊疊的樓閣與石塔猶如群峰堆疊。山腰間的巨龍雕塑彷彿活了過來,猙獰的龍首探出峭壁,張口怒吼,吐息中翻滾著烈焰與風暴,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紅。
城下,浩瀚的軍團麻麻,旌旗如,黑鐵甲反出火。千上萬的修士與戰兵在火海中廝殺,鮮匯河流,化為猩紅的波濤。烈焰沿街肆,古老的木石建築轟然倒塌,灰燼與塵煙直衝雲霄,彷彿整座城邦都在嗚咽。
烏雲翻滾,遮天蔽日,閃電如蒼龍般遊走其中。雷霆炸裂的轟鳴夾雜著戰鼓與慘,織末日的響。忽而,天際一道巨影下,一頭由雲霧與石骨構的龐然巨踏破天穹,雙目燃燒著幽冥火焰,怒吼聲震裂山嶽。它的咆哮如同世界的葬鍾,令無數修士當場吐,戰陣頃刻間崩潰。
港口方向,數十艘巨大的戰舟迎浪而上,甲板上的兵士齊聲怒吼,火焰照亮他們堅毅的臉龐。海面上翻湧著黑巨浪,拍擊著城基,似乎隨時會將整個古城吞沒。城頭之上,修士們拼死抵擋,符陣燃燒,靈與火焰織,將天空映無盡的修羅場。
整片區域,彷彿已不是凡世,而是一活生生的煉獄——鐵與的祭壇,烈火與黑雲的戰歌。
烈焰與織的戰場上,忽然間,虛空裂開三十餘道黑金的隙。隨之而出,是三十餘名道影兵,他們的影如同半明的幻影,形似人卻無面,頭顱燃燒著金青的“道焰”,軀流淌著符文般的能量波紋。每一個舉手投足,背後都拖曳著星辰破滅、迴崩塌的幻象。
他們一齣現,天地驟然靜止,火翻騰的嘶喊彷彿被生生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迫。下一瞬,道影兵們同時舉起手中“歸源刃”。無形之刃劃破空氣,帶出低沉的“道”,如同天道親自宣判死亡。
刀落下,整個族群的防陣法轟然崩裂,符文被撕扯屑,消散於虛空。幾十名族人瞬間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和魂識就被分解一粒粒因果微塵,吸道影兵的能量流之中。
“啊——!”一些尚存的修士瘋狂嘶吼,拼命釋放出本命武魂。烈火巨鷹振翅撲擊,海淵蛟龍咆哮翻騰,甚至有長老催祖,試圖抵擋。然而,那些武魂與祖在道影兵刀鋒的瞬間,華一閃便徹底崩解,彷彿從未存在過,連名字都被抹去。
街巷之中,婦孺與低階修士四散奔逃,然而無論逃到哪裡,那些道影兵只需抬手,金青的波紋便擴散開來,將數百米所有生命定格。下一刻,他們的軀化作半明的虛影,悲鳴凝固,隨後碎裂無聲的屑。
鮮匯河流,卻沒有一氣息殘留;化作灰燼,卻無法留下墓碑。那一刻,整片區域彷彿被生生從歷史中除,為不該存在的空白。
僅僅片刻,三十多位道影兵小隊便將那座族群的基徹底抹除,火焚城化為死寂之地。殘存的能量在空中翻滾,化作無數幻影,映出星辰生滅與因果崩塌的迴。
而那三十餘名道影兵,依舊沉默,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言語流,只是整齊轉,踏步向著更深的城區前進,繼續下一場清剿。
街市的喧囂彷彿被某種抑的氛圍籠罩。秦宇正站在煌天帝都一座極為古老的邏輯架構商店,木質的櫃檯上擺滿了晶瑩剔的邏輯構件,散發著淡淡的因果輝。店外人聲鼎沸,但在他耳中,卻漸漸分辨出幾道低了聲音的談。
“聽說了嗎?三天前,靈夢神裔一族……整族被幻影魔靈給寂滅了。”一個青袍修者眼神里滿是恐懼,聲音止不住抖。
“什麼?靈夢神裔?他們可是傳承無盡紀元的古族啊!怎麼可能會……”旁邊一人還沒說完,聲音便低沉了下去,彷彿害怕某種忌。
“是真的。”另一位老者低聲話,他的手指因恐懼而微微發抖,“三十餘道幻影魔靈同時出現,整座靈夢聖域只撐了不到一個時辰。所有人,無論是絕觀境還是湮曦境的長老,全都……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四周議論聲頓時像冷風一樣擴散開來。有人眼神驚懼,有人面死灰,更有人渾冒冷汗,忍不住後退幾步。
“太恐怖了……幻影魔靈本不是單純的異,它們完全不在‘正常的湮曦境至臻’的範疇啊。”
“是啊,聽說當時天空都裂開了,那種至高的湮滅波,連遠在數百萬裡之外的修者都應到了。”
秦宇的手緩緩按在櫃檯冰冷的邊緣,眼眸之中閃過一冷。他的呼吸極為平靜,但識海深的青環卻輕微震著,傳來低沉的漣漪:“看來,源道至歸帝的爪牙,已經真正開始大規模出了。”
整個帝都的熱鬧氣氛,在這些抑的低語中,變得分外冷冽。
秦宇靜靜地立在邏輯架構商店的角落,耳邊依舊是人群低的議論聲,可他的神識早已沉心深。靈夢神裔的滅亡,讓他瞬間明白了一件事—— 道影兵的真正目標,本不是這些古族,而是他自己。
青環在識海中輕輕,宛若帶著一無奈與堅定的低語傳來:“他們的源頭意志雖然未能直接鎖定你。我也未被完全吞噬,但是它們必然會一遍又一遍搜查,直到將你抹除。”
秦宇眼眸中閃過一縷森冷的輝,旋即緩緩收斂。他知道,如果此刻以秦宇之名現,陳超與陳魄必定會順勢汙衊他,恆極聖殿必然也會被捲風暴。池寧、沈語芷、桓等人,甚至整個湮星殿都會因此遭殃。
“從今日起,我已不再是秦宇。”
他走出商店,步伐沉穩,眼神卻冷如冰淵。隨著靈魂氣息的收斂,他將外貌徹底改變:濃眉被抹去,面容化為清冷俊逸的陌生模樣,態間流轉著不同於往日的邏輯因子。甚至連魂息都經過青環之力重新覆蓋,如今再無一可追溯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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