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歸墟外圍。灰白荒石之上,風捲碎霧。
周晚寧輕輕側過頭,看向秦宇,眸中仍帶著方才重逢後的溫與未散的溼意。
“秦公子。”聲音清澈,卻多了一分沉靜。“那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了?”
秦宇沒有立刻回答。他目緩緩掃過四周。
歸墟外圍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層層疊疊的因果殘痕在空氣中漂浮,時而凝聚灰白符影,時而崩散無形塵屑。遠虛空深,有極淡的漣漪在流那不是自然波,而是某種更深層存在留下的餘響。
他沉片刻。“晚寧。”“我們先找一相對安全的區域,再詳談。”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斷。周予槿立刻點頭,神鄭重。“嗯,妹妹,聽秦大哥的,畢竟此事事關重大”
周晚寧看了哥哥一眼,又向秦宇。輕輕點頭。“好。”
下一瞬。秦宇抬手。掌心間,一縷無形的空間紋理緩緩鋪展。
虛空並未撕裂。卻像水面被輕輕推開一般,從他們腳下延出一道看不見的路徑。
湮虛域的空間結構,在他神念知之下,化作層層疊疊的明網格。
他選擇了一條最為蔽、最因果匯的軌跡。“二位,跟了。”
三人形一晃。腳步未。天地卻已在他們側倒退。
永寂歸墟的灰白風暴在後迅速小,空間摺疊一片片流的影,山脈如畫卷捲起,湖泊化作一道水紋被收虛空深層。
幾息之間。他們已經越數萬裡。離開歸墟邊緣。朝著湮虛域偏遠的一片碎界群域而去。
那裡空間較為穩固,因果痕跡稀薄,有強者駐足。是暫時匿的最佳選擇。
三人的氣息,很快消散在歸墟外圍的風沙之中。
而就在他們徹底離開後不久。歸墟外圍的天空。忽然。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
那裂痕並非單純的空間撕裂。而是因果本被強行撬開的一道隙。
沒有聲響。沒有震。只是天地間某種“關聯”被悄然撕開。裂之中。
一片深不可測的黑暗。下一瞬。一雙眼睛。緩緩睜開。那不是實之目。
而是由無數因果線織而的巨大瞳影。冷漠。無。它過裂。緩緩掃視整個永寂歸墟。
彷彿永寂歸墟每一個區域,每一寸空間都在它目之下被“審視”。
幾十息過後。整個歸墟如同被翻閱過的書頁。風停了。霧靜了。
連時間都彷彿被低了一瞬。然而它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片刻之後。
那雙眼睛緩緩收回。因果裂無聲閉合。天地恢復原狀。彷彿從未發生任何異常。
唯有歸墟最深的花海里。執花諾忽然抬頭。綰花楹眉心輕蹙。
但兩人並未出聲。因為那道目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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