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生靈立於半空,煙霧雙翼緩緩舒展,灰白澤在羽翼邊緣流淌如腐朽的歷史餘燼,戰場之上只剩十一名破界境修者與兩名絕思境修者,氣息凌而抑,上凌驍握神槍,真湮境至臻的威再度發
他的聲音如鐵石相撞般在虛空中震盪:“不要有任何的保留,這紀元生靈的神通專門針對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所有人都使出你們的本源神通。”
那兩名絕思境修者臉蒼白,他們親眼見證八名同境界修者被抹去存在之可能,命魂之中已然崩裂,二人對視一瞬,沒有任何猶豫,掌中空間邏輯驟然綻開,撕裂虛空遁走。
然而上玄宸早已察這一念,他目冰冷,玄空境至臻的氣息瞬間覆蓋整片戰域,雙手一合,空間層層摺疊,化作一柄明如水晶般的虛空刃,他低喝一聲,玄空殺驟然落下,兩名絕思境修者尚未完全踏裂隙
便被切割無數空間斷面,斷面之間沒有飛濺,只有層層疊疊的虛空紋驟然閉合,將他們的存在徹底碎,連殘魂都未曾留下。
上玄宸冷冷回頭,對剩餘十一名破界境修者怒吼:“誰再敢逃離,直接斬殺。”
十一人面沉,他們已然明白,紀元生靈之下,逃離不過是自投虛無,只有陪著上二人拼死一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於是齊齊踏前,氣息翻湧。
上凌驍長槍橫舉,槍灰流轉,他低聲開口:“第二神通——守常·萬法皆空。”
剎那之間,一道薄紗般明的虛無之牆在他前緩緩展開,那牆並非實,而是一種“空無”的象,牆面上流淌著如水銀瀉地般的混沌澤,彷彿無數真實被還原為最原初的粒子。
紀元生靈周灰白氣息翻湧,數道時間線如斷裂的長河再次墜落,可當那時間洪流及虛無之牆的瞬間,其“流”的基礎驟然瓦解,時間不再向前,也不再向後,化作無數靜止的碎片,繼而消散為點。
一縷灰白法則之焰席捲而來,本可焚盡命魂,卻在及牆壁之時失去“燃燒”的因,火焰被還原為最原始的火元素,隨後元素自崩散虛無的塵。
那紀元生靈的目微微一沉。
上凌驍猛然回首,對十一名破界境修者怒吼:“用你們的本源忌神通,快!”
十一人心神劇震,本源忌神通一旦施展,若遭反噬,輕則命魂殘裂,重則當場被反噬抹除,可此刻面對上凌驍的威與紀元生靈的迫,他們再無退路。
下一瞬,十一道本源氣息同時沖天而起。界限崩毀,維度盡碎。
十一人齊齊展開破界境的忌本源神通,天地之間的空間如同被撕開的畫布,層層介面崩裂,規則碎片如玻璃般四散,法則之風狂卷而起,吹散一切定相。
一人雙掌合攏,虛空在他掌中塌陷為無邊深淵,深淵之中萬界投影崩塌;一人揮劍,劍鋒所過之維度斷裂,空間被切無數獨立碎片;一人燃燒本源,化作破界之風,風過之時間失去方向
更有人直接將命魂融法則核心,令自為一枚崩界之核,裂之際連天地常數都隨之震盪。
十一道忌之匯聚一片毀滅海,衝向那紀元生靈。
與此同時,上玄宸踏出一步,玄空境的氣息宛若無底深淵,他並未用忌,只是緩緩抬手,施展自玄空境的普通神通,玄之又玄,無之又無,超越虛無的寂然輝在他側展開
一層層明介面如蓮花般綻放,將戰場邏輯徹底包容,使那忌之力不至於反噬自陣營。
紀元生靈冷哼一聲,煙霧雙翼驟然合攏,一道灰白護界在它前浮現,那護界之中似有無數被改寫的歷史碎片旋轉,試圖以紀元法則強行抵這波忌衝擊。
剎那之間,忌海轟然撞上灰白護界。
沒有單純的炸,而是規則層面的撕裂,灰白護界在衝擊中劇烈震盪,歷史碎片被強行碾碎,紀元法則之壁第一次出現裂痕,裂痕之中噴湧出黑暗流,紀元生靈的軀也隨之一震,口鱗甲碎裂,灰白灑落虛空。
它也到了重創。然而代價同樣慘烈。
忌反噬如同無形的審判驟然落下,兩名破界境修者本源驟然失控,命魂崩裂,整個人在忌餘波中化作虛無點,當場被抹除。
其餘九人臉蒼白,命魂之中出現不同程度的裂紋,有人雙目失焦,有人法則紊,有人周氣息驟降,明顯已被忌侵蝕。
戰場之上,紀元生靈半跪於虛空,灰白氣息紊,角溢位一縷黑痕,眼中的冷漠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