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中央那道被撕開的窟口還在緩緩吐出幽暗氣流,碎石與塵埃沿著邊緣墜落,在半空中被殘餘陣紋彈開,像被一層看不見的隔絕在外,九名破界境修者圍在口前,目灼熱得近乎發。
“打開了,是個窟!”“真有至寶!方才那波絕對不會錯!”
“上大人真是厲害,若非大人破陣,我等哪有此機緣!”
興與貪念混雜在空氣裡,他們方才還在生死邊緣,如今卻彷彿被命運垂青,窟深那厚重的至寶氣息像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他們的神識。
上凌驍站在口側方,神淡漠,眸深沉,他緩緩看向上玄宸,目中閃過一道極細微的眼。
上玄宸幾乎瞬間會意,臉上出恰到好的溫和笑意,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大家安靜一下。”
九人立刻止聲。
“如今陣法已破,封印已開。”上玄宸語氣坦然,“大家進去吧。我們上家族向來公平公正,誰先尋到至寶,便歸誰所有。而且這廢墟也是大家先找到的。”
他刻意將“公平公正”四字咬得極穩。
九名破界境修者聞言心中最後一疑慮也被平,他們紛紛抱拳,語氣愈發恭敬:“上大人仁義!”
“走吧,大家。”“上家族果然名門風範。”
他們不再猶豫,九道影幾乎同時掠向窟口。
窟部幽深狹長,最外層是一段向下傾斜的石階,石階表面看似普通,實則泛著極淡的暗銀澤,那是殘留陣紋的餘輝,只是被剛才破陣的衝擊掩蓋。
九人踏門檻的剎那,窟深忽然傳來一聲極低極沉的迴響,像某種沉睡的東西睜開了眼。
第一步踏下——無事。
第二步踏下——空氣微微一滯。
第三步——
石階最前方那名破界境修者腳下的石面忽然浮現出一枚極細的黑符紋,那符紋並未發,而是像一道“空”鑲嵌在現實裡,接著,整條石階表面同時浮起麻麻的同樣符紋,符紋彼此勾連一張覆蓋整個口通道的“寂斷網陣”。
上凌驍與上玄宸站在外側,角幾乎同時揚起一若有若無的弧度。
下一瞬,窟部空間驟然“收”。不是塌陷,而是概念上的。
那兩名走在最前方的破界境修者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周圍線忽然變得極度稀薄,彷彿被空,他們的護神力剛要發,卻發現自的法則與命魂在一瞬間被“切斷”了與現實的連線,黑符紋從腳下蔓延至全,
像無數細裂爬滿。
“什麼——”其中一人剛吐出兩個字,聲音便被掐斷。
他的沒有被撕碎,沒有裂,也沒有四濺。而是明化。
從腳踝開始,、骨骼、法則、神魂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橡皮緩緩抹去,逐段消失,消失的部分並非化為灰燼,而是徹底“沒有”,連空間都未留下空缺。
另一人試圖發破界神通,界域剛剛展開便被符紋網陣直接平,整個人被定在原地,隨後同樣從口開始向外崩解,神凝固在驚恐之中,轉瞬間整個人徹底消失。
兩人被當場寂滅。連殘魂波都未逸散。
窟的黑符紋緩緩暗淡,彷彿什麼都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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