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歲的灰白氣息徹底消散之後,廢墟上空忽然陷一種近乎不自然的寂靜。風停了,塵埃懸在半空,連遠殘垣斷壁間飄的碎葉都彷彿被無形之手按住。那棵橫亙在古城中央的巨大古樹,原本枯敗的枝幹忽然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風,而是從樹心深傳出的脈。
下一瞬,樹幹表面的裂紋開始泛起細碎的金,像岩漿在黑岩層之下流。那些乾枯的樹皮寸寸剝落,卻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化作金綠的粒,圍繞樹幹旋轉。枝椏上的枯葉一片片離,卻不是墜落,而是逆著重力向上漂浮,在空中燃燒和的霧。
整棵古樹開始“收”,那不是坍塌,而是歸一。
樹幹部傳出低沉的轟鳴,如同遠古巨在腔中緩緩吐息。系從地底拔出,泥土卻未翻起,彷彿那片大地從未承載過它的重量。壯的主幹開始向塌陷,層層年在芒中倒退,億萬歲月的生長痕跡被迅速。
秦宇站在原地,寂源無垢劍微微震鳴,他沒有出手,因為他看見了——那不是毀滅。是“還原”。
金與翠綠織的芒自樹心開,整個廢墟被染溫暖而莊嚴的調。樹枝如無數線般向中心匯聚,樹幹化作一道旋轉的柱,系則在地面上勾勒出複雜的古老紋路,隨後一道道紋路被吸回柱之中。
空間微微扭曲,天空像被拉開一層幕布,出更深層的暗金虛空。
轟——一聲低沉卻並不刺耳的震盪之後,所有芒猛然向塌。
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樹,消失了,半空中,只剩下一片金綠的樹葉。
那樹葉不過掌大小,卻散發著比整棵古樹更為厚重的氣息。葉脈之中流著細的金,像無數細小的河流在其中緩緩迴圈。葉面呈現出半明的翡翠質,裡彷彿封存著一座微型世界,山川、殿宇、星點若若現。
它靜靜地漂浮在秦宇與小月面前,周圍空間泛起淡淡漣漪,像湖面托起一枚落葉。
小月目一亮,星藍瞳孔幾乎要溢位來,忍不住笑出聲:“小秦子,這就是那片樹葉了。原來整棵古樹就是它所化,也只有斬殺了噬歲和守葉者殘魂,它才真正現。”
秦宇微微點頭,目沉靜地注視著那片葉子,到其中封存的深邃氣息。
小月輕輕吐了口氣,語氣忽然放鬆下來:“好了小秦子,接下來你就自己進去吧。對付噬歲我也累壞了,我要去休息一會兒了。”
秦宇側目看一眼,淡淡應道:“嗯。”
星藍輝在小月上緩緩收斂,形小,化作一道和的流,自秦宇眉心沒識海。那片星藍餘輝在空氣中短暫停留,隨後徹底消散。
廢墟再次安靜下來,秦宇抬手,那片金綠樹葉緩緩向他飄來,輕輕落在他掌心。
的一瞬間,葉脈中的金驟然亮起,他並未運轉力量強行破開。
而是將心神沉其中,葉脈如同無數織的念線,在他掌心之下微微震。那並非單純的質,而是一道“門”。
進的方式,並非撕裂空間,而是“被承認”。秦宇閉上雙目。
寂源無垢劍輕輕垂下,太初鴻蒙·大羅天章在識海深靜靜展開,他沒有落筆,只是讓自的存在氣息與樹葉的波緩緩對齊。
金綠輝自葉面擴散,沿著他掌心蔓延至整條手臂,隨後如水般包裹全。
空間開始旋轉,不是塌陷,而是層層展開。
他腳下的廢墟化作影碎片向外退散,像電影鏡頭拉遠時被剝離的佈景。天空被撕開一道裂,卻沒有黑暗,只有金綠的流在其中流淌。
樹葉忽然化作一枚巨大的紋圖騰,在他面前旋轉。
下一刻,秦宇向前邁出一步,沒有撞擊,沒有穿,他整個人融那片金綠的紋之中。
視野瞬間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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