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宴的日子定在臘月初八,離著還有十天,蕭璟淵就開始安排賓客邀約的事 —— 朝臣、宮廷的人由王府的人負責送信,而他最在意的,是把江南的張阿婆接來京城。
“秦風,你親自去江南一趟,務必把阿婆平安接來。” 蕭璟淵坐在王府的書房裡,仔細叮囑,“馬車要鋪厚厚的墊,備上阿婆吃的江南點心 —— 比如常給桃做的桂花糕,還有暖手爐,路上冷,別讓阿婆凍著。”
秦風躬應下:“王爺放心,屬下一定照顧好阿婆,按時帶回京城。”
蘇桃知道後,心裡滿是。坐在桃記的前廳,手裡拿著阿婆上次寄來的筍乾,想起小時候阿婆總在冬天給曬筍乾,說 “春天用它燉,鮮得很”。現在要辦訂宴,阿婆能來,就像母親也在邊一樣,讓心裡踏實。
“姑娘,你別擔心,秦風大人辦事穩妥,阿婆肯定能平平安安來的。” 春杏端來一杯熱茶,放在手邊,“等阿婆來了,咱們帶逛朱雀街,吃桃記的藥膳,讓看看你在京城過得好。”
蘇桃點點頭,眼裡滿是期待。
七天後,秦風的馬車終於到了京城。蘇桃早早地就站在朱雀街的街口等,蕭璟淵陪在邊,手裡還提著個食盒,裡面裝著剛做好的當歸羊湯 —— 知道阿婆怕冷,喝碗熱湯能暖。
馬車停下,車門開啟,張阿婆穿著件新做的藍布棉襖,由秦風扶著下來。看到蘇桃,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過來,拉住的手:“桃!我的乖孩子,終於見到你了!”
“阿婆!” 蘇桃撲進阿婆懷裡,聲音帶著點哽咽,“路上冷不冷?有沒有不舒服?”
“不冷,秦風大人照顧得好,馬車裡暖烘烘的,還有我吃的桂花糕。” 阿婆笑著說,目落在蕭璟淵上,滿意地點點頭,“這位就是蕭公子吧?常聽桃說,果然是個穩重的後生。”
蕭璟淵走上前,恭敬地遞過食盒:“阿婆,路上辛苦您了,這是桃給您做的當歸羊湯,您趁熱喝點。”
“哎,好,好。” 阿婆接過食盒,拉著蘇桃的手,往桃記走,“我這次來,給你帶了好東西,是你娘以前穿的舊棉襖,我一直幫你收著,現在你要訂婚了,剛好給你做嫁妝,沾沾孃家的氣。”
蘇桃心裡一暖,眼眶瞬間紅了。母親的舊棉襖,以為早就丟了,沒想到阿婆一直幫收著。那棉襖是母親親手做的,藍布面,裡面填著新的棉花,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是小時候最溫暖的回憶。
到了桃記,阿婆看著滿店的江南元素 —— 牆上的江南風景畫、桌上的竹椅、窗邊的蘭草,笑著說:“桃,你把小館開得這麼好,你娘肯定很驕傲。”
蕭璟淵幫阿婆安排了住,就在桃記旁邊的小院,裡面擺著江南樣式的傢俱,還種了棵小小的桂樹,是他特意讓人移栽的,說 “阿婆想家了,就能看看”。
晚上,蘇桃給阿婆煮了薺菜豆腐羹,蕭璟淵陪們一起吃。阿婆問起訂宴的事,蘇桃一一細說,從桃苑的佈置到喜宴的選單,阿婆聽得認真,偶爾點頭:“好,都好,只要你們開心,比什麼都強。”
席間,溫書生也來了,他特意送了幅親手寫的書法,上面是 “桃香伴餘生” 五個字,筆鋒清雅,像江南的春水。“蘇姑娘,蕭王爺,恭喜你們,這字雖不名貴,卻是我的心意,祝你們往後餘生,像這字一樣,清雅綿長。”
蕭璟淵接過書法,笑著道謝:“溫公子的字,比名貴的字畫更珍貴,我們會好好珍藏。”
廚張師傅也派人送來了賀禮 —— 一套緻的瓷碗,碗底刻著 “淵桃同心” 四個字,說是 “祝兩位訂婚快樂,以後用這碗吃藥膳,更顯心意”。
蘇桃看著滿室的賀禮,看著邊的蕭璟淵和阿婆,心裡滿是幸福。知道,這場訂宴,不僅有王府的規格,更有江南的鄉、舊友的祝福、桃記的煙火氣,是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