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京城,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朱雀街的青石板結了層薄冰,連平日裡熱鬧的早點攤,都在布棚裡,只出個冒著熱氣的視窗。蘇桃裹著厚厚的棉襖,站在桃記總店門口,看著街上掃雪的環衛工人,手裡的掃帚凍得直打,心裡突然有了個主意。
“春杏,你去後廚把昨天熬的生薑粥再熱一熱,多備些饅頭,我想給街上的環衛工人送點熱的。” 蘇桃轉往店裡走,語氣裡滿是篤定。想起小時候在江南,寒冬裡母親總會給路過的流浪漢端碗熱湯,說 “寒冬裡,一口熱的能暖半天”,現在有了桃記,更該把這份暖傳下去。
春杏趕應下,李三也湊過來:“姑娘,我跟你一起送吧,我力氣大,能多扛點。”
蕭璟淵下朝路過,看到店裡忙忙碌碌的,走進來問:“在準備什麼?這麼熱鬧。”
“阿淵,我想在門口設個‘暖膳點’,給環衛工人、流浪漢送生薑粥和熱饅頭,天太冷了,他們也不容易。” 蘇桃拉著他的手,指尖有點涼,“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太麻煩,還要準備很多食材。”
“一點都不麻煩,” 蕭璟淵握的手,幫了取暖,“我讓王府送些麵和生薑過來,再派幾個侍衛幫忙,咱們把暖膳點辦得熱鬧點,讓朱雀街的寒冬也暖起來。”
很快,桃記門口就支起了兩張長桌,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大砂鍋,裡面是熬得濃稠的生薑粥,旁邊的竹筐裡堆著剛蒸好的白麵饅頭,飄著麥香。蘇桃繫著圍,親自給環衛工人盛粥:“大爺,快趁熱喝,驅驅寒。”
第一個接過粥的是張大叔,他掃了一早上雪,手凍得通紅,喝了一口熱粥,眼眶一下子紅了:“姑娘,這粥太暖了,比家裡的還香。”
李三和王府侍衛忙著給路過的流浪漢遞饅頭,春杏則給大家遞熱巾,小館門口漸漸圍滿了人,卻一點都不雜,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暖意。有街坊看到,也主過來幫忙 —— 綢緞鋪的張老闆讓夥計搬來幾張凳子,茶葉鋪的劉老闆送來了熱茶,連隔壁賣水果的王嬸,都抱來一筐橘子,分給大家。
“桃姑娘,你這主意真好,咱們朱雀街就該這樣,互相幫襯著過冬天。” 張老闆笑著說,手裡還幫著遞粥碗。
蘇桃點點頭,又想起朱雀街的孤寡老人 —— 王阿婆腳不便,李爺爺眼睛不好,肯定沒法來領暖膳。跟蕭璟淵商量:“阿淵,咱們能不能送些暖膳去老人家家裡?他們一個人在家,肯定更冷。”
“好,我陪你去。” 蕭璟淵讓侍衛把粥和饅頭分裝在食盒裡,兩人提著食盒,挨家挨戶去送。
到王阿婆家時,老人正坐在炕頭織,屋裡冷冰冰的。蘇桃趕把粥倒進碗裡,遞到老人手裡:“阿婆,快喝口熱粥,暖暖心。”
王阿婆喝著粥,拉著桃的手說:“姑娘,你真是個好心人,比我親閨還心。”
蕭璟淵則幫老人把窗戶糊好,還把王府帶來的暖手爐留給:“阿婆,這個您用著,別凍著了。”
兩人跑了一下午,把朱雀街的孤寡老人都送到了暖膳,回到桃記時,天已經黑了。桃的臉凍得通紅,手卻還是暖的 —— 心裡裝著事,就不覺得冷了。
沒想到第二天,太后就聽說了 “暖膳點” 的事,派李嬤嬤送來一塊 “慈善藥膳” 的匾額,還送了一批棉,讓分給有需要的人。“太后說,蘇姑娘以膳傳善,是王府的福氣,也是京城的福氣。” 李嬤嬤笑著說,還帶來了太后的口諭,准許桃記以後從宮廷採買優先領取食材,減本。
訊息傳開後,京城不商戶都效仿桃記,設起了 “暖膳點”,連皇帝都在朝堂上稱讚 “蘇王妃以小善暖市井,值得嘉獎”。
晚上收攤後,蘇桃靠在蕭璟淵懷裡,看著門口的匾額,輕聲說:“其實我只是想給大家送口熱的,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支援。”
“因為你用了真心,” 蕭璟淵了的頭髮,“藥膳不僅能暖,還能暖人心,這就是你娘想看到的,也是我想陪你一直做下去的事。”
寒風還在窗外颳著,桃記裡卻暖融融的,生薑粥的香氣飄滿了街巷,也飄進了每個人的心裡。蘇桃知道,這個冬天,因為這份暖,朱雀街會格外熱鬧,而和蕭璟淵的,也會在這份溫裡,越來越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