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時節的揚州,煙雨濛濛,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溼,泛著淡淡的澤。周虎提著個竹籃,站在揚州最熱鬧的東關街街口,看著來往的行人,心裡既張又期待 —— 他奉命來揚州籌備桃記分店,這是他第一次獨立負責一家分店,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把分店辦好,不辜負蘇姑娘的信任。
周虎是京郊農戶家的兒子,之前在桃記總店當學徒,跟著蘇桃學做藥膳,後來因為做事認真、能吃苦,被提拔為分店的副掌櫃,這次揚州分店籌備,蘇桃特意選中了他,說 “你能吃苦,又懂食材,揚州分店給你,我放心”。
他先去了東關街的食材市場,想看看揚州的食材和京城有什麼不一樣。市場裡很熱鬧,賣春筍的、賣蓮子的、賣水產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周虎走到一個賣春筍的攤位前,拿起一棵春筍,問攤主:“老闆,您這春筍是本地的嗎?多錢一斤?”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伯,笑著說:“小夥子,這是揚州本地的春筍,剛挖的,新鮮得很,二十文一斤。你是來做買賣的吧?看你這打扮,不像本地的。”
“我是京城桃記藥膳館的,想來揚州開分店,特意來看看食材。” 周虎笑著說,拿起春筍仔細看了看 —— 這揚州春筍比京城的一些,外殼更厚,起來度也大,和蘇姑娘教的 “江南春筍” 不太一樣。
他又去了賣水產的攤位,揚州靠水,水產富,鯽魚、螃蟹、蝦應有盡有,攤主說 “揚州人吃鮮,做藥膳用本地水產,肯定歡迎”。周虎記在筆記本上,還買了些新鮮的鯽魚和蝦,打算回去試做藥膳,看看本地人的口味。
回到臨時租住的小院,周虎立刻手試做 “春筍蝦餃”—— 這是桃記的招牌菜,在京城和都很歡迎。他按照蘇桃教的方法,把春筍剝殼、焯水、切碎,和蝦泥拌在一起,加了許鹽和料酒,包蝦餃,上鍋蒸。
蒸好後,周虎先嚐了一個,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 揚州春筍焯水後還是有點,口不如江南春筍,而且蝦泥的鮮味被春筍的蓋過了,味道比京城的差了不。
他不甘心,又做了一碗 “當歸羊湯”,按照京城的配方,加了許冰糖提鮮。剛做好,房東王嬸就來了,是土生土長的揚州人,笑著問:“小夥子,做什麼好吃的呢?聞著香。”
“王嬸,我做了當歸羊湯,您幫我嚐嚐,看看合不合揚州人的口味?” 周虎趕盛了一碗,遞給王嬸。
王嬸喝了一口,咂咂說:“湯是鮮,就是有點甜,我們揚州人吃鹹鮮口,太甜的不太習慣。你這湯要是在揚州賣,估計得放糖,多放點生薑,中和一下甜味。”
周虎心裡一沉,趕把王嬸的話記在筆記本上 —— 口味偏甜不被接,春筍口,這兩個問題要是解決不了,分店的生意肯定會影響。
接下來的幾天,周虎又試做了 “薺菜豆腐羹”“江南醃篤鮮” 等桃記的招牌藥膳,每次都請房東王嬸、鄰居李伯等本地人試吃,收集反饋:
“薺菜豆腐羹太淡,要加點火提鮮”
“醃篤鮮裡的五花太多,揚州人吃瘦”
“蓮子要選本地的‘建寧蓮子’,比外地的糯”
問題越來越多,周虎的筆記本記滿了麻麻的字,他看著這些問題,心裡越來越著急 —— 他在京城和做藥膳都很順利,沒想到來揚州會遇到這麼多困難,要是解決不了,怎麼向蘇姑娘代?
這天晚上,周虎坐在桌前,看著蘇桃給他的 “分店籌備手冊”,裡面寫著 “遇問題及時通,不要扛”,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信紙,開始寫信:
“蘇姑娘:
展信佳。
我已到揚州多日,考察了食材市場,試做了招牌藥膳,遇到兩個難題:一是揚州春筍與江南春筍不同,焯水後仍偏,影響口;二是本地人口味偏鹹鮮,對藥膳的微甜接度低,試做的春筍蝦餃和當歸羊湯反饋不佳。
我已記錄本地食材特點和口味偏好,卻不知如何調整配方,怕改了配方丟了桃記的江南味,又怕不改不合本地人口味。懇請蘇姑娘指點,盼復。
周虎 敬上”
寫完信,周虎仔細摺好,給驛站的人,讓他們儘快送到京城。他站在窗前,看著揚州的夜景,煙雨濛濛,遠的燈籠亮著暖黃的,心裡既焦慮又堅定 —— 不管遇到多困難,他都要把揚州分店辦好,不辜負蘇姑娘的信任,也不辜負自己的努力。
幾天後,周虎收到了蘇桃的回信,信裡還夾著一張 “揚州藥膳配方調整建議”:
“周虎:
見信知你遇到難題,勿慌,這是拓店常遇的況,慢慢來。
關於春筍:揚州春筍,可焯水時加許白醋,煮三分鐘,再用冷水泡十分鐘,能讓春筍變;也可搭配本地鮮,如火、臘,用的鮮味掩蓋春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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