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江南藥膳學堂,後院的梧桐樹枝葉繁茂,過葉灑在 “舊食譜展示區” 的玻璃櫃上,裡面擺著蘇桃母親的舊食譜,泛黃的紙頁上,娟秀的字跡還清晰可見。蘇桃剛上完 “江南藥膳歷史” 課,學員林曉月就追了上來,猶豫著開口:“姑娘,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說,” 桃停下腳步,笑著看著,“有什麼困就說出來,咱們一起解決。”
“我昨天幫著煮‘蓮子百合羹’,有位學員說‘該按老方子來,不能隨便改’,可我覺得,要是客人不吃,改改口味也沒什麼,” 林曉月皺著眉,“我就想知道,做藥膳到底該守著舊方子,還是該創新啊?我怕改了方子,就丟了初心。”
桃拉著走到展示區前,指著母親的舊食譜:“你看,這是我娘當年的方子,上面寫著‘蓮子百合羹,冰糖許’,可我到了京城,發現京城客人不太甜,就減了冰糖的量,加了點銀耳,客人反而更喜歡。你覺得我丟了初心嗎?”
林曉月搖搖頭:“沒有,您還是用的蓮子百合,只是調整了口味,還是江南藥膳的味道。”
“對了,” 桃笑著說,“舊方子是,就像這食譜裡的蓮子百合,是藥膳的本,不能丟;但創新是枝,要據客人的口味、當地的食材調整,這樣藥膳才能走得遠。就像揚州分店,周虎把江南的春筍蝦餃減了甜,加了火,合了揚州人的口,可蝦餃還是蝦餃,江南味一點沒丟,這就是守舊與創新的平衡。”
開啟玻璃櫃,小心翼翼地拿出食譜,翻到 “當歸羊湯” 那一頁,上面有母親的批註:“客人口味不同,可酌增減生薑”。“你看,我娘當年就懂變通,沒說一定要按一個方子來,反而說要‘酌調整’。初心不是守著方子不變,而是守住‘用心做膳、真誠待人’的本分,只要這個不變,口味怎麼調都沒關係。”
林曉月看著食譜上的批註,恍然大悟:“姑娘,我明白了!以前我總覺得,改了方子就是不尊重傳統,現在才知道,傳統是活的,要跟著需求變,這樣才能傳得下去。就像學堂教我們辨材,是守舊;教我們據質改藥膳,就是創新,對不對?”
“沒錯,” 桃點點頭,把食譜放回櫃裡,“你能想通就好。以後你要是遇到拿不準的,就想想這兩個問題:方子的本是什麼?客人需要什麼?想清楚了,就知道該怎麼選了。”
兩人正說著,學員王小丫跑過來,手裡拿著個小本子:“姑娘,曉月姐,我昨天做‘薺菜豆腐羹’,加了點揚州的蟹黃,味道特別好,你們要不要嚐嚐?我記了做法,還想問問能不能當創新藥膳,教給其他學員。”
桃接過本子,上面寫得詳細:“薺菜焯水一分鐘,豆腐切小丁,加蟹黃煮三分鐘,加鹽許”,字跡工工整整。笑著說:“當然可以!這就是很好的創新,既用了江南的薺菜,又加了揚州的蟹黃,以後可以在學堂的‘創新食譜牆’上出來,讓大家都學學。”
林曉月看著王小丫的本子,心裡更亮堂了:“姑娘,我以後也要多嘗試,把學到的舊方子,跟各地的食材結合,做更多大家喜歡的藥膳。”
桃拍了拍的肩:“這就對了。藥膳不是一不變的,它要跟著人走,跟著生活走,這樣才能暖更多人的胃,也暖更多人的心。”
午後的灑在三人上,梧桐葉的影子晃來晃去,像在為這個關於 “守舊與創新” 的對話伴奏。林曉月看著展示區的舊食譜,又看了看王小丫的創新本子,心裡悄悄定下目標:以後要像桃姑娘一樣,守住藥膳的,也長出創新的枝,把江南藥膳的味道,傳得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