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降臨,小鎮上的燈籠一盞盞亮了起來,橘黃的映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帶著點溫的暖意。蘇桃給蕭璟淵熱了些桂花糕,兩人坐在桌前,偶爾聊幾句 —— 蕭璟淵會問小鎮的事,比如哪裡的桂花最好,哪裡的河水最清;蘇桃會問他外面的事,比如京城的房子是不是很高,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像他一樣穿著玄服。
蕭璟淵總是撿些輕鬆的話說,避開那些朝堂紛爭和追殺的事,他不想讓這些事破壞了小館裡的溫馨。蘇桃也很識趣,不追問那些他不願說的事,只是安安靜靜地聽他說話,偶爾笑一笑,眼睛彎了月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不像是鎮上居民的拖沓,反而帶著點軍人的利落。蕭璟淵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手不自覺地放在了腰間(那裡本該有他的佩劍,卻在逃跑時丟了)。
蘇桃也聽到了腳步聲,張地看著門口:“是不是…… 那些人又回來了?”
“不是。” 蕭璟淵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點放鬆,“是我的下屬來了。” 他剛說完,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王爺,屬下來遲了!”
蕭璟淵站起,走到門口,打開了門。門外站著個穿著灰短打的男人,材拔,眼神銳利,看到蕭璟淵,立刻單膝跪地:“屬下秦風,參見王爺!未能及時護駕,還請王爺降罪!”
“起來吧。” 蕭璟淵扶起他,語氣裡帶著點責備,卻沒真的生氣,“刺客呢?解決了嗎?”
“回王爺,已經解決了,一共五個,都已經拿下了,等候王爺發落。” 秦風站起,目掃過蕭璟淵的肩膀,看到纏著的布條,臉立刻變了,“王爺,您傷了?嚴重嗎?要不要屬下現在就請太醫?”
“不用,只是舊傷復發,蘇姑娘已經給我敷了藥,好多了。” 蕭璟淵說著,側讓秦風進來,指了指蘇桃,“這位是蘇桃姑娘,今天多虧了,我才能躲過刺客。”
秦風看向蘇桃,趕拱手行禮:“多謝蘇姑娘仗義相助,王爺的恩,屬下記在心裡,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他跟著蕭璟淵多年,還是第一次見王爺對一個姑娘這麼溫和,甚至主提起的恩,心裡立刻明白 —— 這位蘇姑娘,對王爺很重要。
蘇桃趕擺手,臉頰有點紅:“不用謝,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看著秦風,覺得他和蕭璟淵很像,都帶著點軍人的利落,只是秦風看起來更嚴肅些。
“秦風,你先去把刺客的事理好,順便讓人把我的馬車備好,等會兒我們就走。” 蕭璟淵吩咐道,他知道這裡不宜久留,萬一還有網的刺客,會給蘇桃帶來麻煩。
“是,屬下這就去!” 秦風拱手應下,又看了蘇桃一眼,才轉離開,腳步依舊輕得像貓。
小館裡又恢復了安靜,蕭璟淵看著蘇桃,眼神里滿是不捨:“蘇姑娘,我該走了。今天的恩,我不會忘。”
“你要走了嗎?” 蘇桃心裡有點失落,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可覺得蕭璟淵是個好人,有點捨不得他走。
“嗯。” 蕭璟淵點點頭,“這裡不安全,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他走到桌前,看著剩下的桂花糕,又看了看灶臺上的當歸羊湯,心裡突然覺得很留,“以後…… 我還能再來吃你做的湯嗎?”
蘇桃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只要你想來,我就給你做。”
蕭璟淵看著的笑臉,心裡暖烘烘的。他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聽到外面傳來秦風的聲音:“王爺,都理好了,馬車也備好了。”
“知道了。” 蕭璟淵應了一聲,又看向蘇桃,“我真的該走了。你一個姑娘家,以後要多注意安全,要是遇到麻煩,就……” 他想說 “就找我”,可又想起自己的份,怕給帶來更多麻煩,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蘇桃看出了他的猶豫,笑著說:“我知道,我會注意安全的。你路上也要小心,別再傷了。”
“好。” 蕭璟淵點點頭,轉往門口走。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蘇桃:“蘇姑娘,謝謝你。” 說完,才大步離開。
蘇桃追到門口,看著蕭璟淵和秦風的背影消失在夜裡,心裡有點空落落的。剛想關門,就看到灶臺上放著一個布包 —— 是蕭璟淵留下的。走過去,開啟布包,裡面是一錠銀子,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湯錢與藥錢,多謝姑娘。蕭璟淵留。”
蘇桃看著銀子,又看著紙條上的字 —— 字跡拔有力,像他的人一樣。把銀子放回布包,又把布包放進裡屋的屜裡,心裡想著:蕭璟淵,希你以後能平安,希你還能再來吃我做的湯。
就在這時,聽到外面傳來馬車的聲音,知道蕭璟淵真的走了。關上門,靠在門上,心裡第一次對 “京城” 這個遙遠的地方,生出了點莫名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