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過後,蘇桃的小館更熱鬧了。每天來吃飯的客人絡繹不絕,春杏和李三忙得腳不沾地,蘇桃也覺得有點吃力,心裡琢磨著該收個學徒幫忙。
這天上午,小館來了個十五六歲的年,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衫,揹著個破布包,怯生生地問:“姑娘,你這兒還收學徒嗎?我什麼都願意幹,不要工錢,只要能有口飯吃就行。”
蘇桃看著年,想起了自己剛到京城時的樣子,心裡了下來:“你什麼名字?為什麼想來我這兒當學徒?”
“我小石頭,家在鄉下,爹孃沒了,來京城投奔親戚,可親戚也不在了,我…… 我實在沒辦法了。” 小石頭低下頭,聲音帶著點哽咽,“我會燒火、會掃地,學東西也快,姑娘你就收下我吧。”
蘇桃點點頭:“好,我收下你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學做藥膳,我管你吃住,每個月還會給你工錢。”
小石頭驚喜地抬起頭,對著蘇桃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姑娘!謝謝姑娘!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接下來的幾天,蘇桃開始教小石頭做藥膳。先從切菜開始,可小石頭笨手笨腳的,切個蘿蔔都能切到手,炒個青菜能把鍋燒糊,蘇桃卻很有耐心,手把手地教他,從不發脾氣。
這天上午,蘇桃讓小石頭熬當歸羊湯,自己則在旁邊準備其他食材。可沒過多久,就聽到 “嘩啦” 一聲,接著是小石頭的驚呼聲。蘇桃趕跑過去,看到砂鍋裡的羊湯灑了一地,小石頭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地看著,眼眶紅紅的。
“怎麼了?沒事吧?” 蘇桃趕問,生怕他燙到。
“我…… 我不小心把砂鍋倒了,湯都灑了……” 小石頭的聲音帶著哭腔,“姑娘,對不起,我太笨了,連熬湯都做不好。”
蘇桃剛想安他,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鬨笑聲。是隔壁酒樓的幫工,趙二,平時就挑事,看到這一幕,故意大聲說:“喲,這不是桃記小館嗎?怎麼連個學徒都教不好,連鍋湯都熬不住?我看你們這藥膳,也都是徒有虛名吧!”
小石頭的臉一下子紅了,頭埋得更低了。蘇桃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反駁,就見一道玄影走了進來,是蕭璟淵,他手裡還拎著剛從膳房取來的新鮮食材。
蕭璟淵看到地上的狼藉,又聽到趙二的話,臉一下子冷了下來。他走到趙二面前,眼神銳利地看著他:“我家桃教徒弟用心,就算偶爾出錯,也不到你來說三道四。倒是你,不在自己酒樓幹活,跑到這兒來起鬨,是不是覺得我家桃好欺負?”
趙二被蕭璟淵的氣勢嚇到,後退了一步,卻還是:“我…… 我就是實話實說,這學徒就是笨,連湯都熬不好……”
“閉!” 蕭璟淵打斷他,聲音更冷了,“我家桃願意教他,是心善;他願意學,是他努力。你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讓你在朱雀街待不下去!”
趙二知道蕭璟淵是攝政王,惹不起,趕低著頭,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趙二的背影,蕭璟淵的臉才緩和下來。他走到蘇桃邊,輕聲問:“你沒事吧?沒被他嚇到吧?”
“我沒事。” 蘇桃搖搖頭,“就是湯灑了,中午客人要喝,現在做來不及了。”
“沒事,我帶了新鮮的羊,我們重新熬,來得及。” 蕭璟淵笑著說,然後走到小石頭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難過,誰剛開始學都會出錯。我當年學武的時候,還打碎過不兵呢,比你這嚴重多了。”
小石頭抬起頭,驚訝地看著蕭璟淵:“王爺,您也會出錯啊?”
“當然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蕭璟淵笑著說,“來,我教你切羊,切羊要順著紋理切,這樣燉出來才爛。”
說著,蕭璟淵拿起刀,手把手地教小石頭切羊。他的作很練,刀工也好,很快就切好了一盤羊。小石頭看得很認真,也學著他的樣子切了起來,雖然還是有點慢,但比之前好多了。
蘇桃看著蕭璟淵教小石頭切菜的樣子,心裡暖暖的。走到灶前,點火重新熬湯。蕭璟淵切完羊,也過來幫忙,幫添柴、看火候,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中午的時候,當歸羊湯準時熬好了。客人喝了湯,都誇 “今天的湯比平時更鮮”,蘇桃和蕭璟淵對視一眼,都笑了。
收攤後,小石頭走到蘇桃面前,認真地說:“姑娘,謝謝你和王爺不怪我,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學,再也不犯錯了。”
“好,我相信你。” 蘇桃笑著說。
蕭璟淵看著這一幕,心裡很欣。他知道,蘇桃不僅善良,還很有耐心,這樣的,值得他用一生去守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