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朱雀街，風裡裹著細碎的寒意，卻沒吹散桃記小館裡的暖香。上午的客人不算多，蘇桃站在灶臺邊，看著小石頭笨手笨腳地往砂鍋里加當歸，眼底帶著幾分耐心 —— 這是小石頭第一次獨立煮當歸羊湯，從挑羊到焯水，已經教了三遍，今天終於敢讓他試著單獨作。
“姑娘，當歸放這麼多夠嗎？” 小石頭攥著手裡的當歸片，聲音帶著點張，指尖微微發。他怕放了沒藥效，放多了又會苦，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把布衫的領口都浸溼了。
“夠了，再放就苦了。” 蘇桃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張，就按我教你的來，先大火燒開，再轉小火慢燉，記得時不時攪一攪，別糊底。”
小石頭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轉盯著灶臺。蘇桃回到前廳，幫春杏給客人添茶，眼角卻時不時瞟向後廚 —— 知道小石頭是個踏實的孩子，就是太容易張，得多給點鼓勵。
沒過多久，小石頭端著兩碗當歸羊湯走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期待：“王阿婆，李大叔，你們嚐嚐，這是我煮的湯，要是不好喝，我再重新給你們煮。”
坐在靠窗位置的王阿婆接過湯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很快舒展開，笑著說：“好喝！比上次我喝的還鮮，小石頭進步真快！”
旁邊的李大叔也喝了一口，點點頭：“是啊，就是淡了點，不過沒關係，我口輕，這樣剛好。”
小石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忘了放鹽，臉一下子紅到了耳，趕低下頭：“對、對不起，我忘了放鹽了，我再給你們重新煮兩碗！”
“不用不用！” 王阿婆趕拉住他，“淡點好，淡點健康，我這老子，吃不了太鹹的。” 李大叔也附和：“是啊，不用重新煮，我們不介意。”
蘇桃走過來，拍了拍小石頭的後背，輕聲說：“沒事，第一次獨立煮湯，忘了放鹽很正常，下次記著就好。你看，你把羊燉得這麼爛，比上次練多了，這就是進步。”
小石頭抬起頭，看著蘇桃溫和的眼神，心裡的愧疚了些，卻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姑娘，我下次一定注意，再也不犯這種錯了。”
“知道錯就好，不用太自責。” 蘇桃笑著說，轉去後廚拿鹽罐，“我給你們加點鹽，稍微調一下味，不影響的。”
就在這時，蕭璟淵下朝來了，手裡提著個食盒，裡面是剛從膳房取的江南糖粥，看到前廳的場景，笑著問：“怎麼了？小石頭這是怎麼了，臉這麼紅？”
蘇桃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蕭璟淵走到小石頭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不好意思，誰剛開始學都會犯錯。我當年學武的時候，連劍都握不穩，還打碎過師父的劍鞘，比你這嚴重多了。”
小石頭驚訝地抬起頭：“王爺，您也會犯錯啊？”
“當然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蕭璟淵笑著說，“關鍵是要記住錯在哪兒，下次改進。你看你今天敢單獨煮湯，就比上次勇敢多了，這就是長，慢慢來，以後肯定能幫桃分擔更多。”
小石頭點點頭，眼睛亮了起來：“謝謝王爺，我以後一定好好學，不辜負姑娘和王爺的期！”
中午忙完後，蘇桃讓春杏和小石頭先回去休息，自己留在小館收拾。可沒過多久，小石頭又回來了，手裡拿著掃帚，默默地開始打掃前廳的衛生，還把桌椅得鋥亮，連灶臺的隙都用布乾淨了。
蘇桃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暖暖的，對坐在旁邊看賬本的蕭璟淵說：“你看，小石頭多懂事，就是太張了。”
蕭璟淵抬起頭，看著小石頭的影，笑著說：“是個踏實的孩子，你教得好。有你們在，這小館越來越像家了。”
蘇桃點點頭，靠在蕭璟淵邊，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心裡滿是安穩 —— 在京城的日子，有蕭璟淵的陪伴，有春杏和小石頭的幫忙，還有街坊們的照顧，的小館不僅是個做生意的地方，更是一個充滿溫暖的家。
傍晚的時候，小石頭收拾完準備走，蘇桃住他，遞給他一塊剛烤好的桂花：“今天辛苦了，拿著路上吃，明天繼續加油。”
小石頭接過桂花，眼眶有點紅，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姑娘，我明天一定好好幹！”
看著小石頭離開的背影，蕭璟淵握住蘇桃的手，輕聲說：“你總是這麼溫，對誰都這麼好。”
“大家對我也很好啊。” 蘇桃笑著說，“要是沒有你們，我在京城也開不好這個小館。”
蕭璟淵了的頭髮，眼底滿是溫：“以後，我們一起把這個家守護好，讓它永遠這麼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