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剛過,江南的雨帶著幾分纏綿,卻沒擋住杭州總院門口的熱鬧 —— 江南藥膳學堂首批畢業學員的 “返鄉傳膳” 計劃,在這天正式啟程。李石頭揹著塞得鼓鼓的行囊,裡面裝著桃準備的 “傳承禮包”,手裡還提著個竹籃,裝著母親舊食譜的復刻本和一疊食材辨別手冊;王小丫則抱著個布包,裡面是在學堂做的藥膳筆記,還有桃特意給的 “江南春筍乾”,說 “回小鎮開店,用家鄉的食材才安心”。
“到了那邊,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隨時給我寫信,或者讓驛站傳訊息,別扛。” 桃站在門口,一遍遍地叮囑,手裡還牽著剛滿三歲的蕭念桃,念桃手裡攥著個小布偶,是給李石頭的小禮,聲氣地說 “李哥哥,開店要開心”。
蕭璟淵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兩份 “食材供應清單”,分別遞給李石頭和王小丫:“我已經跟你們家鄉的食材商打好招呼了,李石頭你去北方,那邊的羊商我幫你選了三家,都是新鮮可靠的;小丫你回江南小鎮,舊館附近的吳老闆會優先給你供春筍和蓮子,價格也跟杭州這邊一樣。”
李石頭接過清單,用力點頭:“謝謝姑娘,謝謝王爺!我到了北方,肯定把江南藥膳做好,讓北方人也知道咱們的手藝!” 王小丫也紅了眼眶:“姑娘,我會在舊館附近開店,讓來舊館的客人,也能吃到您教的藥膳,不辜負您的期。”
兩天後,李石頭抵達北方老家 —— 一個靠近邊關的小鎮,鎮子不大,卻因臨近道,來往的客商不。他選的鋪面就在鎮子中心,臨街的位置,門口掛著 “桃記分號” 的木牌,是蕭璟淵讓人提前做好寄來的,木牌上還刻著小小的桃花紋,跟杭州總院的一模一樣。
開店第一天,李石頭按照桃教的,煮了一大鍋 “當歸羊湯”,還做了些 “山藥羊粥”—— 這是他在傳承班研發的創新菜,想著北方人吃羊,應該會喜歡。沒想到剛把湯端出來,就有客人皺著眉說 “這湯怎麼有點甜?咱們北方吃羊,講究的是鹹鮮,不是甜膩”。
李石頭心裡一慌,趕解釋:“這是江南的做法,加了點冰糖去腥味,您要是不喜歡,我下次放些?” 客人半信半疑地嚐了一口,說 “味道還行,就是甜了點,下次多加點鹽,再放些花椒,更夠味”。
雖然第一天遇到了口味問題,可鎮上的人聽說來了家 “江南藥膳館”,都好奇地來嚐鮮,一天下來,湯和粥也賣了不。晚上關店後,李石頭坐在燈下,拿出桃給的食材辨別手冊,翻到 “羊理” 那一頁,上面寫著 “北方羊偏羶,可多加生薑、花椒去腥,口味適配可減糖增鹹”,他趕把今天客人的建議記在旁邊,心裡想著 “明天就調整配方,肯定能做好”。
與此同時,王小丫也在江南小鎮的舊館附近開起了 “家常藥膳坊”。的鋪面不大,只有四張桌子,牆上掛著桃母親的舊照片,還有自己畫的 “食材辨別圖”。開店第一天,煮了 “生薑紅棗茶” 和 “蛋羹”,免費給來舊館的客人試喝。
一位老喝著生薑紅棗茶,看著牆上的照片,笑著說 “這茶的味道,跟當年桃娘煮的一樣!我以前常來舊館喝,沒想到現在還能嚐到”。王小丫聽了,心裡暖暖的,趕給老盛了碗蛋羹:“阿婆,您嚐嚐這個,也是江南的做法,得很。”
老嚐了一口,讚道 “好吃!以後我天天來,給你捧捧場”。就這樣,王小丫的藥膳坊靠著 “家常味” 和 “舊館”,很快就火了起來,每天都有老街坊來喝茶、聊天,還有不從外地來舊館的客人,特意繞到的店裡,嚐嚐 “江南家常藥膳”。
半個月後,李石頭和王小丫都給桃寫了信。李石頭在信裡說 “調整了配方,減了冰糖,加了花椒,客人都說好,現在每天的湯都能賣完”,還附了張店鋪的照片,照片裡的 “桃記分號” 門口排著隊,李石頭笑得格外開心;王小丫的信裡則說 “老街坊都很照顧我,還幫我宣傳,現在每天都有客人來,我還教他們做生薑紅棗茶,大家都說學會了給家人煮”。
桃拿著信,坐在杭州總院的舊館灶臺前,念給蕭璟淵聽。蕭璟淵從後輕輕抱住,笑著說 “你看,你的學員都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這就是最好的傳承”。桃點點頭,懷裡的念桃手去抓桌上的食譜,桃笑著說 “等念桃長大,也要像李哥哥和小丫姐姐一樣,把江南藥膳傳到更多地方”。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過窗戶,灑在灶臺上,像母親當年煮藥膳時的樣子。桃知道,學員們的返鄉傳膳,不是結束,而是傳承的新開始 —— 從杭州總院到北方小鎮,從江南舊館到家常藥膳坊,江南的膳香,正在一點點鋪滿鄉野,溫暖著每一個品嚐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