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手起刀落!乾脆利落!
一顆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鮮噴濺出丈餘遠,在冰冷的土地上迅速凝固暗紅。無頭的搐了兩下,便不再彈。
整個院落,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員都僵立在原地,臉煞白,雙發,不人甚至忍不住乾嘔起來。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腥、如此果決的場面?平日裡勾心鬥角、貪墨揩油,何曾想過會真的掉腦袋?
林弈面不改,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他冰冷的目再次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
“倉曹參軍吳德才!”
被點名的吳德才嚇得魂飛魄散,直接癱在地。
“你翫忽職守,致使賬目混,倉庫管理無序,大量糧草黴爛損耗!罷黜一切職,杖責五十,羈押候審!”
“轉運司主事趙奎!排程不力,轉運遲緩,致使前線軍需屢屢斷供!罷黜職,杖責三十,戴罪效力,以觀後效!”
“糧秣文書錢貴!賬目不清,記載混,有職之嫌!革去吏員份,鞭笞二十,發往前線輔兵營效力!”
林弈一連點了七八個平日劣跡斑斑、或是居要職卻毫無作為的員的名字,或殺或罷或罰,雷厲風行,沒有毫拖泥帶水。每點出一個名字,就彷彿一道驚雷劈在眾人心頭。
尚方寶劍的寒,與地上尚未乾涸的跡相輝映,形了一幅極衝擊力的畫面。
當最後一名被罰的員被拖下去行刑後,院中剩下的員,已然人人自危,冷汗浸了後背,連大氣都不敢一口。他們看向臺階上那道青衫影的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敬畏。
這個年輕的督糧使,不是來和同塵的,他是來刮骨療毒的!他是真的敢殺人,也真的手握生殺大權!
林弈看著下方噤若寒蟬的員,知道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他緩緩收起尚方寶劍,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日之事,諸位引以為戒!”
“從即日起,所有後勤事務,皆需依新章辦理!賬目需清,轉運需速,倉儲需嚴!凡有延誤、貪墨、職者,劉明便是下場!”
“本不管你們之前有何背景,有何靠山!在這北疆,在這後勤線上,只有軍法,只有國事!”
他目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幾個看起來還算老實、或是剛才眼神中除了恐懼還有一愧的員上。
“現在,所有人,各歸其位!張承!”
“屬下在!”
“你帶人,即刻接管所有賬冊文書,重新理清!王鐵柱!”
“末將在!”
“你的人,分出一半,協助張承,並接管城各倉庫、轉運節點之守衛!凡有阻撓、怠慢者,軍法從事!”
“得令!”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原本死氣沉沉、混不堪的行轅,彷彿被注了一強大的力量,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林弈站在院中,看著王鐵柱帶人將劉明的首級懸掛於衙門口,看著張承帶著吏員和護衛衝進各個衙署開始接管文書,看著那些倖存的員如同驚弓之鳥般跑回自己的崗位……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朔方城的積弊太深,絕非殺一兩個人就能徹底解決。但這一場毫不留的殺伐決斷,如同在北疆後勤這潭死水中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和潛規則,為他接下來的整頓,撕開了一道淋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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