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古郎的死,如同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徹底摧毀了黑風谷殘存蠻軍最後一抵抗的意志。當林弈高舉染金刀,那聲“阿木古郎已死!降者不殺!”的宣告如同驚雷般在谷中炸響時,負隅頑抗的金狼衛瞬間崩潰,倖存的蠻兵更是如同失去了頭狼的羊群,陷了徹底的絕與混。
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後路被熊熊烈火徹底封死,頭頂還有不斷傾瀉而下的箭矢和石塊,山谷化作了名副其實的屠場。抵抗已經毫無意義,求生了唯一的本能。
“投降!我們投降!”
“別殺了!我們願降!”
“長生天啊……”
丟盔棄甲的聲音此起彼伏,殘存的蠻兵紛紛拋下手中的武,跪伏在地,用生的話或純粹恐懼的肢語言乞求著饒恕。負隅頑抗者,則被冷酷地清除。大火仍在蔓延,濃煙依舊嗆人,但喊殺聲卻逐漸被哭泣、哀嚎和投降的乞求所取代。
當黎明再次艱難地穿瀰漫的硝煙與塵埃,將芒灑向黑風谷時,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幅無比慘烈卻又標誌著輝煌勝利的景象。
谷地之,焦土一片,到是燒焦扭曲的、散落的兵甲、破碎的旗幟。空氣中混雜著嗆人的煙味、濃烈的腥和皮燒焦的惡臭。而在谷地中央相對完好的區域,麻麻地跪伏著數以萬計面如死灰、瑟瑟發抖的蠻族俘虜。
谷口的大火已經漸漸熄滅,只留下仍在冒煙的灰燼和扭曲的殘骸。孫懋老將軍率領的部隊牢牢把守著出口,如同鐵閘。
崖頂之上,倖存的大炎將士們,經歷了最初的狂喜和吶喊後,漸漸陷了沉默。許多人無力地癱坐在地,著下方那片他們親手創造的煉獄與勝利場,臉上混雜著極度的疲憊、劫後餘生的茫然,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他們贏了,贏得如此徹底,如此不可思議,以至於許多人至今仍覺如同在夢中。
林弈站在昨日指揮若定的平臺上,一夜鏖戰,他上那件染的戰袍更顯破舊,臉上帶著煙熏火燎的痕跡,但姿依舊拔如松。他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而是第一時間開始理善後。
“鐵柱,清點戰果,統計傷亡。”
“孫老將軍,收攏俘虜,嚴加看管,甄別其中軍。”
“劉都尉,派人搜尋谷中,救治我方傷員,撲滅餘火。”
“立刻向後方尚存的烽燧、堡寨派出信使,通報大捷,並請求增派醫、民夫,運送糧草藥!”
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地發出,疲憊的軍隊再次如同的械般開始運轉。
隨著各項資料的陸續彙總,這場被稱為“黑風谷大捷”的戰役果,逐漸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其輝煌程度,足以震撼整個時代!
是役,林弈以邊境軍團殘存及收攏潰兵總計不足四萬的疲憊之師,於黑風谷設伏,對陣挾大勝之威、兵力超過十五萬的蠻族主力!
戰果:陣斬蠻族大汗阿木古郎以下,親王、葉護、設(高階職)等部落首領、高階將領四十餘人!焚殺、踩踏、格斃蠻族銳超過八萬!生俘四萬餘人!繳獲完好及損戰馬三萬餘匹,兵甲、旗幟、輜重無數!
而自傷亡,初步統計,戰死者約四千,傷者逾萬,多為之前營寨防及敵過程中的損失,伏擊階段傷亡極微!
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輝煌至極的以勝多!是一場足以載史冊、彪炳千秋的軍事奇蹟!
當鐵柱用帶著抖和無比激的聲音,向林弈以及周圍所有豎著耳朵傾聽的將領、士卒們彙報出這一連串數字時,整個崖頂先是陷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發出比之前更加狂野、更加發自肺腑的歡呼!
“萬勝!”
“林將軍!林將軍!”
“軍神!軍神!”
無數道目聚焦在那個年輕的背影上,充滿了狂熱、崇拜、以及死心塌地的追隨。是他,在所有人都認為必死無疑的絕境中,生生憑藉超凡的謀略、鐵的手腕和先士卒的勇武,帶領他們創造了這個奇蹟!是他,陣斬敵酋,力挽狂瀾,拯救了北疆,拯救了無數可能淪陷在蠻族鐵蹄下的家園!
“軍神”的呼喊,起初只是零星響起,隨即如同野火燎原,匯聚震耳聾的聲浪,在山谷間迴盪,直衝雲霄!
林弈轉過,面對著無數雙激含淚的眼睛,他緩緩舉起手中那柄象徵著勝利的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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