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千山的臉突然僵住，眼神空。
他不再看見天牢，而是陷可怕的幻境：
……眼前是燃燒的張家老宅。
他手握滴的長刀，腳下是張家的。
……被他割的張老爺子竟從火中站起，瞪著眼睛出手，淒厲嚎：“趙千山……還我命來……出劍訣……同夥在哪？！說！”
……無數冤魂從火焰中鑽出，哭嚎著出冰冷的手將他纏繞，要把他拖進地獄！
“不……不！別過來！別過來！”
趙千山發出尖，瘋狂扭，鐵鏈嘩啦作響。
他臉上只剩恐懼，崩潰地喊道：“我說！劍訣藏在城隍廟西牆第三塊鬆的磚後面！”
“同夥是‘黑煞’李莽和‘毒秀才’王仁！”
“他們在城南永興賭坊！別抓我！饒命啊！”
他涕淚橫流，把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連舊案也一併代，只求放過。
白霧漸漸散去，凌清影完全愣住。
親眼看見趙千山嚇破膽的樣子，也聽見他詳細的供詞，許多細節與張師妹所說一致，絕不可能是編的。
沒有用刑，沒有供，只有一片白霧和聶大剛平靜地站在一旁。
再也不能說服自己那只是藥或心理戰，一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慢慢轉向聶大剛，微，說不出話。
聶大剛問道：“凌姑娘，他說的有沒有錯？”
凌清影深吸一口氣，穩住緒，回答：“都是真的，細節全都對得上……我為我之前的懷疑道歉。”
聶大剛點點頭：“那我們出去談賭約吧，這裡味道不好。”
凌清影立刻警覺，搶先說：“我說話算話！但你的要求不能太過分，必須是我做得到、不違背道義的事！”
聶大輕鬆一笑，說：“凌姑娘放心，我不會強人所難。”
凌清影心冷笑，本不信。
再次瞥了一眼牢中瘋癲的趙千山，心中忌憚更深，卻還是強不安回應：“好，只要不過分，我答應你。”
兩人走到外面無人的院子，聶大剛轉低聲音，帶著玩笑的口氣說：
“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
“我想請凌姑娘……賜吻半個時辰。”
“什麼？！”凌清影猛地後退一步，簡直不敢相信，臉一下子氣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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