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大剛呵呵一笑。
他出手,從太監手裡接過了那捲黃綾。
東西很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
可落在聶大剛手裡,卻似有千鈞之重,得他指骨都在發麻。
先帝啊先帝,你還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非要拉著這滿朝文武,給你那狗屁倒灶的帝王生涯,來一場盛大又腥的陪葬!
黃綾被一點點展開。
硃砂筆寫就的名字,猩紅刺眼。
排在最前面的幾個,赫然是當朝三公九卿,國之重臣!
太尉,李大年!
史大夫,馮劫!
名單往下,是各部尚書,地方郡守,甚至還有幾個在朝中向來有清正賢名,卻因與先帝政見不合而被邊緣化的老臣。
聶大剛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眼神掃過每一個名字,每一個職。
每看到一個悉的名字,他腦海裡就自浮現出一張張臉。
或諂,或倨傲,或偽善。
這些人,在他大哥還在的時候,有幾個是真心輔佐?
又有幾個是奉違,在背後下死手捅刀子?
當他的視線落在一個名字上時,手指猛地頓住。
中車府令,韓談。
一個在朝堂上毫不起眼的小角,卻是先帝邊最得寵的宦!
此人掌管皇帝的車駕、服飾,能隨意出皇帝寢宮,幾乎與先帝形影不離。
聶大剛記得清楚,二哥當年不止一次跟他抱怨過。
這個韓談,表面上溫和恭順,實則心思比誰都毒,最會揣上意,也最會挑撥離間!
二哥的許多利國利民的政策,在朝堂上通過了,到了先帝那裡,卻總會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駁回,背後或多或,都有這個韓談的影子。
聶大剛的角勾起一抹弧度,卻沒有任何笑意。
很好。
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他將黃綾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三遍,將每一個名字都刻進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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