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島一役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但草帽一夥的勝利和羅賓的迴歸,已經足以驅散所有霾。船上,一場盛大的慶祝宴會正在舉行。
篝火在甲板上熊熊燃燒,烤的香氣四溢,酒被不斷開啟。路飛、烏索普和喬圍著食手舞足蹈,山治變著花樣端出各種味佳餚,弗蘭奇表演著誇張的舞蹈,連一向冷靜的羅賓也端著酒杯,臉上帶著釋然而溫暖的微笑,看著夥伴們嬉鬧。娜雖然還在心疼修船的費用,但也被這歡樂的氣氛染,出了笑容。
劫後餘生的喜悅,夥伴團聚的幸福,以及向世界宣告“草帽一夥在此”的豪,讓整個夜晚都充滿了喧囂與活力。
然而,在這片歡樂的海洋中,有兩個人的心卻與周圍格格不。
商時序和凌夕坐在船舷邊相對安靜的角落,面前也擺著食和酒,但們幾乎沒有。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和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凌夕悄悄挪到商時序邊,藉著篝火噼啪聲的掩護,低聲音,語氣帶著不安:“序序……為什麼這次我們還沒走?”
商時序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眉頭微蹙,搖了搖頭,聲音同樣低沉:“我不知道。按理說,羅賓被功救出,司法島事件圓滿解決,我們在這個時間點的‘任務’應該已經完了。就像在羅傑船上和白鬍子船上一樣,世界意識應該將我們傳送走了才對。”
凌夕的眼中閃過一焦慮:“難道……世界意識需要我們做的,不是這件事?可是在這個時期,能夠對未來產生重大影響的,幾乎就只有羅賓的歸屬問題啊!還有什麼事是我們必須參與的嗎?”
商時序沉默了片刻,目掃過狂歡的人群,最後落在跳躍的篝火上,眼神中出一種深深的倦怠:“夕夕,我有些累了。”
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凌夕心上。
“我想回家了。”商時序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這裡的一切……雖然彩,雖然,但終究不是我們的世界。我們像旁觀者,又像參與者,這種份讓我……很疲憊。”
凌夕的眼眶瞬間紅了,抓住商時序的手,聲音充滿了愧疚:“序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到底是因為我,才把你捲進來的。如果當初我沒有讓那個破管理員把你也帶進來,如果我沒有執意要改變羅傑的結局……你就不會經歷這些危險和煎熬……都是我不好……”
看著好友自責的淚水,商時序反握住的手,用力搖了搖頭,眼中也泛起了水:“夕夕,別這麼說。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這一切……也不是你想要的。我們只是被命運……或者說被那個‘世界意識’扔到了這裡,不由己。”
頓了頓,仰頭喝了一口酒,辛辣的劃過嚨,讓稍微平靜了一些。著漆黑的夜空和閃爍的繁星,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凌夕傾訴心底最深的秘:
“夕夕,你還記得當初我為什麼選擇寫小說,為什麼總是把自己關在家裡,不願意接太多人嗎?”
凌夕點了點頭,當然記得。商時序外表看似隨和,心卻極其敏和疏離。
商時序的聲音帶著一種看般的平靜和淡淡的悲傷:“因為我不喜歡社,人心太難測了,……更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東西之一。我想要的是真心,是平等,是毫無保留的信任。但現實中,這些太奢侈了。所以我只有像烏一樣,在自己的殼裡,我的心才能靜下來,才能到安全。”
的目再次投向遠喧鬧的宴會,看著路飛沒心沒肺的笑容,索隆豪邁的飲酒,山治對士的殷勤,羅賓釋然的微笑……這一切好而真實,卻讓到一種莫名的距離。
“這一趟旅程,是個意外。”商時序的聲音低沉下去,“它讓我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更熾熱的,但也更堅定了我的想法。有些溫暖,可以遠遠地看著,著,但一旦靠近……或許只會被灼傷,或者……帶來更深的困擾。”
的話意有所指,凌夕立刻明白了指的是索隆那份悄然滋生的愫。凌夕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到商時序眼中那抹清晰的疲憊和疏離,最終只是默默地往邊靠了靠,用自己的溫無聲地安著。
兩個孩依偎在一起,沉默地看著遠的狂歡,與周圍的喜慶氛圍形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們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對歸家的,以及一完使命後卻不得解的沉重。
們都沒有注意到,在們後不遠的影裡,一個高大的影靜靜地佇立著。
索隆原本是想過來問問們要不要一起喝酒,慶祝勝利。他聽到了凌夕帶著哭腔的道歉,聽到了商時序那番關於“疲憊”和“想家”的低語,也聽到了最後那段關於“在殼裡”和“殘忍”的剖白。
他的腳步在踏火範圍前,生生地停住了。
商時序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刀子,清晰地傳他的耳中,刺他的心底。
“……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東西……”
“像烏一樣在殼裡……心才能靜下來……”
“有些溫暖……靠近只會被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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