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陰差陽錯我戀愛了》雲之羽宮尚角十七(1)

作者:不愛說話的零零後·3個月前

窗外月清冷,將角宮書房的窗欞映照一片朦朧的灰白。宮遠徵並未離去,只是站在廊下,看著兄長從林卿房中退出,輕輕合上門扉後,那直卻難掩落寞的背影。他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進了書房。

宮尚角沒有點燈,任由清冷的月潑灑進來,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織的廓。他走到桌案後,卻沒有坐下,只是背對著宮遠徵,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冰涼的紫檀木桌面。

宮遠徵看著兄長沉默而沉重的背影,心中那點擔憂與不忍愈發清晰。他張了張,終究還是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聲音得很低,帶著年人罕見的遲疑與憂切:

“哥哥……”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林姑娘……即便有了孩子,心似乎……依舊不在宮門,也不在……”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他抬起眼,向兄長的背影,“你想好……該怎麼辦了嗎?”

這個問題,像一細針,準地刺破了宮尚角勉強維持的平靜假象。他寬闊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良久,才從間溢位一聲極輕、卻彷彿承載了千鈞重量的嘆息。那嘆息在寂靜的書房裡迴盪,滿是苦與無力。

的心……”宮尚角緩緩轉過,月照亮了他半張臉,那上面寫滿了疲憊與一種深刻的痛楚,“本就不在宮門,甚至……本就不在我上。嚮往的,是宮牆外的天地,是無拘無束的自由。這些……我一直都知道。”

他抬起眼,向窗外無垠的夜空,眼神卻空得沒有焦點,彷彿穿了牆壁,看到了那個他永遠無法真正及的靈魂。“是我……是我用最不堪的方式,折斷了的翅膀,將強行困在了這片方寸之地。這座恢弘的宮門,對而言,不過是另一座更華麗的囚籠罷了。”

他承認得如此坦然,甚至帶著自我剖析般的殘忍。可隨即,他眼中那抹痛楚被一種更深的、近乎偏執的黑暗所覆蓋。他猛地攥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聲音陡然變得嘶啞而激烈,像是在對宮遠徵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或者……是在向命運發出不甘的嘶吼:

“可是遠徵……也困住了我啊!”

他向前一步,近宮遠徵,月下,他的眼神亮得駭人,裡面翻湧著無法掙的痴迷與絕,“從看見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離不開……沒有,我的世界就是一片荒蕪,就是行!你明白嗎?不是我不想放,是我……本放不開手!”

宮遠徵被兄長眼中那幾乎要將他自也焚燒殆盡的激烈震得後退了半步,心頭湧起一陣複雜的酸。他怎會不明白?他親眼看著兄長是如何從那個冷酷果決的角宮之主,一步步變如今這個為所困、患得患失的模樣。這份,早已深骨髓,了兄長生命的一部分,強行剝離,無異於剜心剔骨。

宮尚角息著,那激烈的緒稍稍平復,卻化作了更深沉的、令人心頭髮冷的晦暗。他緩緩走回窗邊,背對著宮遠徵,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自言自語般的恍惚與決絕:

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可以帶去。江南煙雨,大漠孤煙,草原牧歌……只要想去,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陪去。”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輕,彷彿在描繪一個好的幻夢,但下一秒,又驟然收,每個字都像是從齒出,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但是……不能離開我。一刻也不能。邊,必須是我。如果……如果執意要走,如果真的從我眼前消失……”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但那雙在月下驟然收的瞳孔,和周陡然散發出的、近乎毀滅的冰冷氣息,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會瘋的。不是比喻,是真實的、徹底的崩潰與瘋狂。

宮遠徵看著兄長孤絕而偏執的背影,所有勸的話都堵在了嚨裡。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徒勞。哥哥已經陷得太深了,深到除了那條他認定的、將林卿永遠綁在邊的路,再無別的出口。那是一條佈滿荊棘、或許永無亮的路,但哥哥已經別無選擇。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兄長繃的肩膀,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和全然的、無條件的支援:

“哥哥……那我,就只能祝你了。”

祝你得償所願。

祝你這條佈滿荊棘的偏執之路,最終能抵達你想要的那個結局——哪怕那個結局,在旁人眼中,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另一個悲劇的開端。

宮尚角沒有回頭,只是僵地點了點頭。月下,他的側影如同凝固的雕像,寫滿了不容更改的決絕,與深骨髓的孤寂。書房重歸寂靜,只有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嗚咽著,如同某種不祥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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