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陰差陽錯我戀愛了》雲之羽宮尚角十九(1)

作者:不愛說話的零零後·1個月前

初春的江南小鎮,細雨如,打溼了青石板路,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與花草的清新氣息。河道里烏篷船緩緩過,櫓聲欸乃,岸邊垂柳黃的新芽。這全然不同於宮門肅殺嚴謹的景象,讓長久困於高牆的林卿,眼中不由自主地漾開一極淡的、新奇的彩。

宮尚角撐著一把素面油紙傘,大半傾斜在頭頂,自己的肩頭卻洇溼了一片深。他握著的手,力道不鬆不,既是一種不容掙的宣告,也帶著小心翼翼的呵護。他們走在並不寬敞卻熱鬧的市集上,兩旁是各式各樣的攤位,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嬉笑聲一片鮮活的市井煙火。

林卿確實有些意外。原以為宮尚角所謂的“帶你出去看看”,或許只是宮門附近莊子的敷衍,或是另一種形式的監視與圈。卻沒想到,他真的會帶來到這樣遠離宮門勢力中心、充滿陌生生活氣息的江南水鄉。儘管行程總是短暫,總是在他“出宮門辦事”的間隙,後也永遠跟著低調但無不在的護衛,但這片天空,這縷風,這截然不同的風景與聲音,是真切地屬於“外面”的。

是開心的。即使這開心摻雜著複雜的心緒,即使這與夢想中孑然一、無牽無掛、隨心所的自由相去甚遠,但對這新鮮環境的直接反應,是無法作偽的愉悅。看小橋流水,看白牆黛瓦,看簷下滴落的雨珠串晶瑩的簾,看船孃撐著篙唱起糯的吳歌……這些簡單的、不屬於宮門沉重世界的畫面,像細小的溪流,悄然滋潤著近乎乾涸的心田。

宮尚角敏銳地捕捉到了眼中那細微的亮和角不自覺放鬆的弧度。這讓他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滿足與悸。他停下腳步,在一個賣手工首飾的攤子前駐足。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面前擺著各式各樣巧卻不昂貴的銀簪、木釵、珠花。

宮尚角的目落在一支簪子上。那是桃木所制,簪頭雕含苞待放的玉蘭花樣,形態雅緻,線條流暢,雖無金玉之華,卻自有一清雅韻味。他拿起那支簪子,遞到林卿眼前,傘沿微微抬高,讓線更好地照亮簪子的細節。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低沉而專注,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

“卿卿,你看這支,可還喜歡?”

林卿的目落在那支玉蘭木簪上。的確很緻,帶著江南特有的婉約靈秀。抬起眼,看向宮尚角。他正一瞬不瞬地,深邃的眼眸裡映著細雨濛濛的天,也映著影,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偏執與鬱,只剩下一種純粹的、等待評判的專注,甚至有一張。

心底某個角落,似乎被這場景輕輕了一下。忽然想到,拋開那些強迫、錮與不堪的過往,此刻握著手、為撐傘、笨拙地挑選一支或許並不值錢卻合眼緣簪子的男人,確確實實,是將他所能給出的、獨一無二的關注與“意”,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上。儘管這份的方式令人窒息,儘管它建立在被剝奪的自由之上。

想要的,是孤一人,天地為伴,無拘無束,像風一樣來去自由。那是靈魂深最原始的,或許永遠無法被宮牆的生活所滿足。

但此刻,在這陌生的江南雨巷,被他握著手,看著他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著這份沉重卻真實的“擁有”……似乎,也不能全然稱之為“不好”。

過得很好嗎?食無憂,備呵護,甚至可以說被寵溺。宮尚角給了他能想象到的一切“好”,除了那最珍貴的自由。

生活幸福滿嗎?如果拋開心那點無法熄滅的對自由的嚮往,只看表象,或許在很多人眼中,已是求之不得的“滿”。

這些念頭在心中飛快流轉,最終化為邊一個極淺、卻真實的微笑。對著宮尚角,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和:“嗯,好看。”

宮尚角看見邊漾開的笑意,還有那聲清晰的肯定,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隨即被巨大的、洶湧的喜悅填滿!這笑容,這點頭,比任何金銀珠寶都更讓他悸!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將懷中的衝,只能更地握住的手,指尖微微發,眼底的芒亮得驚人,彷彿驅散了江南連綿的雨。

林卿到他驟然收的力道和眼中幾乎要溢位來的,那份過於熾烈的回應讓有些不自在,卻也有一莫名的、細微的容。輕輕拍了拍他握著自己的手臂,像是安,又像是自然而然的親近,目轉向集市更深,語氣輕鬆地轉移了話題:

“好了,去看看別的吧。出來前,遠徵弟弟還唸叨著,讓我們別忘了給他帶禮呢。”

提起宮遠徵時,語氣裡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家人般的稔與無奈。這細微的變化,讓宮尚角心中那團喜悅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他重重地“嗯”了一聲,小心地將那支玉蘭木簪收好,彷彿那是無價之寶。傘下的空間似乎變得更加溫暖而近,他護著,繼續朝著雨巷深、那人聲與煙火氣更濃郁的地方走去,步伐輕快,連肩頭被雨水浸的涼意都彷彿覺不到了。

宮尚角眼神帶笑,溫聲說:“好,都聽你的,卿卿!”

“遠徵弟弟肯定喜歡!”

“哎,看看這個吧。”

“好啊!”

細雨依舊霏霏,落在油紙傘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為這片刻的、夾雜著複雜心緒卻又不失溫馨的同行,奏起一支背景的樂章。而未來如何,自由是否可期,似乎都被這江南的煙雨暫時模糊了廓,只剩下手心傳來的溫度,和前方那一片熱鬧鮮活的、屬於“外面”的人間煙火。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