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雲的注意力顯然還在劇上,聞言愣了一下,才茫然地轉過頭看向他。眼神有些空,像是沒反應過來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題。但僅僅幾秒後,就恢復了清明,長長的睫眨了眨,神平靜下來,彷彿只是被一個陌生但並非不能討論的話題驚擾了一下。嚥下口中的食,想了想,很自然地回答:“孩子啊……我沒特別想過。不過,這種事,順其自然就好了吧?”
的反應很平靜,沒有抗拒,沒有驚喜,只是一種“可以討論”的平常態度。但這平靜之下,沈屹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沒有排斥。甚至,那句“順其自然”,本就意味著對擁有一個孩子這件事,並不牴,是持開放態度的。
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彷彿被輕輕,有了鬆的跡象,一巨大的、夾雜著狂喜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沈屹強下幾乎要衝破嚨的激,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甚至帶上了一他刻意流出的、與他平日沉穩形象不太相符的張和小心翼翼。他放下筷子,微微前傾,目專注地、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懇求,進雲清澈的眼眸:
“,我……要是我說,我想要一個孩子,” 他頓了頓,結滾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更,彷彿怕驚擾了什麼,“一個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你,能接嗎?”
他將自己的“”和“請求”的姿態,擺得十足。不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丈夫,而是一個因為、憧憬未來而忐忑徵求同意的普通男人。
雲果然察覺到了他這份不同尋常的張、忐忑和小心翼翼。先是有些訝異地微微睜大了眼,隨即,心尖像是被什麼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放下筷子,也放下了追劇的平板,轉向他,出手,輕輕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的手溫暖,帶著安的力量。
“好呀,” 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堅定,臉上綻開一個溫而包容的笑容,彷彿在安一個不安的孩子,“我接的呀。屹,你不用這麼張。”
想了想,很務實地補充道:“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倆都注意調養吧?你工作別太累,我也儘量不熬夜了。我們一起,把狀態調整到最好,好不好?”
說“我們”,說“一起”。沒有猶豫,沒有為難,只有一種“既然決定了,就認真準備”的坦然和溫。甚至,還反過來安他,規劃起的步驟。
沈屹只覺得腔裡那顆心,被巨大的幸福和暖意漲得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他看著妻子近在咫尺的、溫含笑的臉,看著眼中全然的信任與接納,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強烈意和如願以償的狂喜,讓他向來冷靜自持的臉上,竟然控制不住地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暈,角不控制地上揚,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的笑容。他低低地、帶著濃重鼻音地“嗯”了一聲,用力回握住的手。
雲看著他這副罕見的、甚至有點“傻氣”的模樣,先是怔了怔,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眼睛彎了月牙,帶著戲謔和懷念的笑意,湊近他一些,低聲音說:“沈屹,你上次出這種……嗯,的表,好像還是我們剛在一起,你第一次親我的時候呢。臉都紅到耳朵了。”
被提起陳年糗事,沈屹臉上的紅暈似乎更深了些,但他沒有躲閃,反而順勢將拉近,額頭輕輕抵著的,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帶笑的面容,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與真摯,帶著毫不掩飾的憧憬:
“因為我一想到,要和你,有一個脈相連的孩子,一個會像你又像我的小生命……我就控制不住地……欣喜若狂。”
他的話語直白而熱烈,像最滾燙的誓言,燙得雲心尖發。原本帶著調侃笑意的眼神,慢慢沉澱下來,化作一片的、複雜的波。思緒在瞬間飄遠,想到了許多——一個新生命的降臨,份的改變,生活的鉅變,責任與……但最終,所有的思緒,都匯聚在他此刻盛滿意與期盼的眼眸裡。
垂下眼睫,長長的睫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小片影,臉頰也悄然飛上了兩抹豔麗的紅雲,如同的桃。沒有說話,只是極輕、極輕地,從嚨裡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那一聲“嗯”,輕如羽,卻重若千鈞,是應允,是,也是對未來共同的、甜的期許。
沈屹看到了,將所有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最後一不確定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幸福與篤定。他看著低垂的、泛著人紅暈的臉頰,忍不住又低低地、帶著滿足和一殘留地,笑了。這一次,不是為了偽裝或策略,而是發自心最深,因而生的、純粹的歡愉。
餐桌上的飯菜漸漸變涼,但兩人之間的空氣,卻暖得彷彿能融化一切。一個關於未來的、更的約定,在這個尋常的夜晚,悄然達。沈屹心中那關於年齡、關於潛在威脅的憂,似乎也在這個共同的期盼面前,暫時被驅散了。他握妻子的手,彷彿握住了通往更穩固未來的鑰匙。而云,在最初的驚訝和平靜接後,心底也悄然生出了一對“母親”這個新份的、混合著期待與一忐忑的奇異憧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