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新界,在經歷了與火的洗禮後,進了前所未有的高速發展期。界之外,暗流依舊洶湧,窺探的目從未斷絕,但神庭部,卻是一片勵圖治、發圖強的景象。資源在匯聚,軍陣在磨礪,新生代的天才在湧現,整個神庭如同一座巨大的烘爐,在力下不斷提純、昇華。
而這一切的核心,依舊是混沌天深,那幾位決定著神庭命運的最高層。
蘇墨寒的傷勢,在霜凝與楚清音兩位新晉煉虛不惜本源的輔助下,加上神庭傾盡資源的供養,恢復得比預期更快。半年後,他損的混沌道已然癒合,修為也重新穩固在煉虛初期巔峰,甚至因禍得福,對混沌大道的理解更加深刻,控到了煉虛中期的門檻。但他並未急於衝擊境界,而是將更多力,投到了對“混沌衍天經”更深層次的推演,以及對那頁“生死簿”殘頁的參悟之中。
這一日,混沌天核心秘境。蘇墨寒、霜凝、楚清音、蘇凌雲四人相對而坐。中央懸浮著那頁散發著幽幽迴道韻的“生死簿”殘頁。
“大哥,這殘頁中的‘迴’道韻,似乎與我的逆迴之力,並非簡單的剋制或相生,更像是一種……互補與印證?”蘇凌雲(融合)率先開口,他魂已凝實如常人,氣息赫然達到了化神圓滿,距離煉虛只差臨門一腳,對殘頁的應也越發清晰。“我嘗試以逆迴之力模擬其上的幾個基礎符文,發現竟能引一微弱的‘往生’與‘寂滅’之意,雖然極其淺薄,但方向似乎沒錯。”
蘇墨寒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芒:“混沌生萬,亦包容萬。迴,亦是萬運轉的一環。我近日推演‘混沌衍天經’,有所心得。混沌並非一味‘開闢’,亦包含‘歸墟’與‘迴’。所謂開天闢地,是‘創生’;而萬生滅,星辰隕落,乃至紀元更迭,則是大宇宙層面的‘迴’。我之混沌大道,或可嘗試……包容、甚至衍化出一‘迴’真意,並非要掌控迴,而是理解其運轉,從而在鬥法中,更能針對幽冥、鬼道等涉及生死迴的神通。”
他出手指,凌空虛劃。指尖混沌之氣流轉,並非演化地水火風,而是勾勒出幾個極其複雜、蘊含著生滅、因果、宿命意味的虛幻符文。這些符文與“生死簿”殘頁上的道韻呼應,卻又帶著混沌特有的“模糊”與“包容”特。
“你們看,”蘇墨寒解釋道,“我以混沌模擬迴,並非照搬,而是取其‘迴圈’、‘平衡’、‘因果牽連’之意,融我的混沌領域之中。若,對敵之時,我的領域不僅能同化萬法,更能一定程度上干擾、扭曲對手的神通與本之間的‘因果’與‘迴圈’,使其神通反噬,或難以持久。”
霜凝眸一亮:“就像當日大哥對抗幽冥鬼帝那一掌,以混沌斧意強行斬斷其死亡法則與本源的聯絡?”
“不錯。”蘇墨寒點頭,“但那是蠻力破法。若能將一迴真意融大道,便可更巧妙、更省力地做到類似效果,甚至……窺得一先機。”他看向楚清音,“清音的淨世之道,蘊含‘淨化’與‘新生’,與迴中的‘往生’有異曲同工之妙。霜凝的太之道,極於‘冰封’與‘寂滅’,暗合迴之‘終結’。或許,我們四人道途,可藉此殘頁,找到某種共鳴與互補,共同推演一門合擊之,或領域疊加之法。”
楚清音聲道:“大哥所言極是。我近日穩固境界,亦覺淨世仙對幽冥死氣、怨念等,確有天然剋制,若能融一迴往生之念,威力或可倍增。”
霜凝也若有所思:“太寂滅,並非純粹毀滅,亦是一種‘歸墟’,是另一種形式的新生起點。若能與迴銜接……”
四人就這般,圍繞“生死簿”殘頁與各自道途,開始了深層次的論道與推演。混沌天的道韻變得異常活躍,時而混沌之氣瀰漫,演化開天盛景;時而月華清冷,演繹太寂滅;時而仙普照,顯現淨世新生;時而又有逆波,攪因果迴……
在這種高強度的思維撞與大道印證下,四人皆益匪淺。蘇墨寒對混沌衍化迴的構想愈發清晰,霜凝與楚清音對自煉虛境界的悟更加深刻,蘇凌雲更是藉助殘頁與兄姐的道韻刺激,逆迴本源越發凝練,那層通往煉虛的壁壘,已薄如蟬翼。
然而,就在四人沉浸於悟道的關鍵時刻——
嗡!
秘境中央懸浮的“生死簿”殘頁,毫無徵兆地,猛然震了一下!其上那幾個古老的迴神文,驟然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芒!一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強烈的空間波與牽引之力,自殘頁中散發出來!
“怎麼回事?!”四人同時驚醒,霍然看向殘頁。
只見殘頁之上,芒匯聚,竟勾勒出了一副模糊的、不斷閃爍的星圖虛影!星圖之中,有數個點異常明亮,其中兩個點,散發出的波,竟與眾人手中的這頁殘頁,同出一源!而另一個更加遙遠、更加黯淡的點,卻散發著一古老、蒼涼、彷彿承載了萬古迴的宏大氣息,令人心悸!
“這是……其他殘頁的應?還有……那是……”蘇凌雲瞳孔驟,他的逆迴本源,與那最遙遠的點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蘇墨寒目銳利如電,死死盯著那副星圖,尤其是那個最遙遠的點:“不會錯……這氣息……是‘迴殿’!是失落的上古迴殿蹟的座標!”
殘頁竟在此刻,因他們四人的大道共鳴與深參悟,被激活了更深層的藏資訊——一幅標記著其他殘頁大致方位,甚至可能指向迴殿蹟的星圖!
幾乎在同一時間——
“大哥!”秘境之外,傳來蘇守拙急促的傳音,帶著一驚疑,“界外虛空出現異常空間波!似乎……有強大的存在正在試圖進行超遠距離傳送,目標……好像是我們這邊!”
蘇墨寒心中一凜,瞬間將殘頁異與界外異常聯絡起來!是巧合?還是……這殘頁的啟用,引來了不速之客?!
他當機立斷,大手一揮,混沌之氣籠罩,將殘頁的異象強行鎮、匿。星圖虛影迅速消散,殘頁恢復平靜,但那空間波殘留的痕跡,卻無法完全抹去。
“所有人,最高戒備!”蘇墨寒的聲音傳遍神庭,“守拙,清瑤,啟所有防大陣,隔絕外探查!雲芷,赤,神庭軍進戰備狀態!”
他目掃過霜凝、清音和凌雲,沉聲道:“殘頁秘恐已洩,強敵或許頃刻便至。你三人立刻鞏固所得,隨時準備迎戰!我需親自檢視界外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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